柳靜雲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突破成功的少年,感覺一日不見恍若三秋,以前他看這個少年,只覺得少年意氣,有一些天驕風範,可是現在看來他早已經脫去了少年志氣,氣息深沉,已然具備了一代宗師的風範。
只是剛突破宗師,就能夠有如此風度,他不簡單呢,未來的成就絕對在她之上。
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徒弟鬧出的烏龍,心中不由再次苦笑,好徒兒啊,嗯,真的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人家這麼優秀,有什麼好拒絕的,要擱我當年遇到這麼好的,直接主動出擊了。
將腦海中的一些胡思亂想排除掉,她深吸一口氣,決定開門見山為自家徒弟收拾這個爛攤子。
“林默,我此次前來,是為了我那徒兒楊曉雲……關於之前咖啡館的事情其實一場誤會,我這次來主要是為這件事向您道歉。”
林默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瞭然,笑了笑滿不在乎的說道:“柳宗師言重了,那日之事,晚輩並未放在心上,談不上道歉。”
只是他心中略微有些不喜,明明是楊曉雲自己犯的錯,為什麼要讓師傅前來道歉,柳宗師還是太慣著她的徒弟了,這讓楊曉雲在他心中的印象更加壞了。
“不,這個歉必須道。”
柳靜雲神色認真,同時又帶著幾分無奈的說道“你真的是誤會我徒弟了,不對……我徒弟也有錯,不過說到底那完全是一場因我疏忽而起的誤會。
都怪我事先沒有與你說明白,那日我讓你與曉雲見面,本意是想讓你們年輕人相互認識一下,看看是否有緣,我那徒弟都快奔三十了,再不結婚就成剩女了。
結果我那傻徒弟以為你知曉相親的意圖,想要和她相親,情急之下就說了許多……非常不妥當的話。”
她頓了頓,似乎回想起那些條件也覺得尷尬不已,但還是繼續解釋道:“曉雲那孩子平常不是這樣的,她非常友善,樂於助人,喜歡小動物,那些什麼承包弟弟修煉資源的荒唐言論全是她那個古靈精怪的閨蜜出的餿主意,說是用來嚇退相親物件的殺手鐧,說到底也怪我,怪我推的太急了,不然曉雲也不會那麼反感和叛逆,情急之下說出了那麼傷人的言論。”
林默挑了挑眉,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原來那些離譜要求的背後,竟是這般緣由。
看林默這古怪的表情,柳靜雲也無法猜測出來林默是相信了沒有,不過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難改變的,不過她沒有放棄,苦笑著搖頭說道:
“曉雲這孩子從小在軍營裡摸爬滾打,性格直來直去,在感情這方面就是張白紙,她當時只是不想相親,又不好直接駁了我的面子,這才病急亂投醫,用了這麼個蠢辦法……聽說,你還因此好心地要為她尋覓一位百歲良配?”
說到最後,她眼中也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
林默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樑:“當時情形……確實有些出乎意料,晚輩一時失言,說了些不妥當的話,還請柳宗師勿怪。”
“怪你做什麼?”
柳靜雲擺擺手,“任誰聽到那番話,都會覺得對面坐著的是個不可理喻之人。
曉雲回去後知道自己誤會了你也是懊悔不已,一直想找機會親自向你賠罪,可惜軍區突然來了緊急任務,將她召回,她只能千叮萬囑,託我一定要來向你解釋清楚。”
她望著林默,語氣十分誠懇的說:“曉雲本質上是個非常優秀的姑娘,在軍區憑藉自身努力年紀輕輕已是中尉軍銜,立下過不少戰功,她只是對相親這種方式本能地排斥,又用錯了方法……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對她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林默笑容溫和,坦然道:“柳宗師多慮了,那日雖然有些意外,但我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既然是一場誤會,說開了便好。”
他這話的確是發自內心,那日他聽到楊曉雲的話內心的確有些憤怒,不過聽到柳宗師這麼一解釋他也算是回過味兒來,感情這只是單方面的單刀赴會,他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柳宗師安排了一場相親,這種事情對誰來都不好受,楊曉雲那麼做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對他來說,現階段修煉與攀登武道高峰才是核心,男女之情還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而且強扭的瓜不甜,這種被強行撮合的相親註定沒有好的結果,最美好的愛情從來不是主動去找的,緣分向來天註定。
柳靜雲仔細端詳著林默的神情,見他目光澄澈,不似作偽,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但隨即,她眼中又掠過一絲複雜,輕嘆道:“其實,曉雲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她父親曾是軍區高階將領,在一次超大型獸潮中……壯烈犧牲了。
而她的母親因為失去她的愛人悲傷過度,沒過幾年也隨他父親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