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你到底是疼還是舒服？我怎麼看不懂你？一會兒痛苦得要死，一會兒又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林默睜開一隻眼，瞥了她一眼。
他看到蘇紫月蹲在岸邊的樣子
毛茸茸的身體微微前傾，兩隻前爪搭在岩石邊緣，紫色的毛髮在泉水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雙狐狸眼裡滿是困惑和好奇，尾巴在身後不安分地擺來擺去。
堂堂妖神，此刻看起來就像一隻對什麼都充滿好奇的小狐狸。
林默忍不住笑了一下，語氣隨意的說道
“挺舒服的，你要不要也下來泡泡？”
蘇紫月的耳朵抖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泉水和林默之間來回掃了幾次。
說實話，她確實有些心動，進入秘境以來，一直在趕路、戰鬥、看林默打架，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
這裡的溫度雖然對她這隻火屬性靈狐來說不算什麼，但泡在熱乎乎的泉水裡放鬆一下，聽起來確實很有吸引力。
但問題是——
她現在是一隻狐狸。
狐狸泡在水裡，毛全溼了，貼在身上，那感覺……想想就難受。
而且林默還在水裡。她要是跳下去，豈不是要跟他一起泡？雖然她現在是一隻狐狸的形態，但她的意識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女人。這怎麼想都有些彆扭。
蘇紫月在岸邊猶豫了好一會兒。
她看了看林默，他閉著眼睛靠在岩石上，沒有催促她，也沒有用那種你是不是不敢的眼神看她，就那樣安靜地泡著，彷彿她來不來都無所謂。
這種淡然的態度，反而讓蘇紫月下定了決心。
不管了，泡就泡。反正她現在是狐狸，狐狸泡溫泉天經地義。
再說了，她確實好久沒有泡過溫泉了，在萬妖國的時候，她最喜歡的就是找一處靈泉泡上一整天，沒有人打擾，只有月光和風聲。
她輕盈地一躍，跳入水中，濺起一小片水花。
入水的瞬間，狐狸形態的皮毛被水浸透，貼在身上，毛茸茸的尾巴變得沉甸甸的，像拖著一根溼透的拖把。
蘇紫月在水中撲騰了幾下，發出不滿的嘟囔聲。
“這什麼破感覺，”她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嫌棄，“毛都溼了，難受死了。”
林默睜開眼，看著她那副在水裡撲騰、毛都貼在身上的狼狽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紫月平日裡總是一副高貴冷豔的妖神做派，此刻卻像一隻落水的普通狐狸，在溫泉裡掙扎著找平衡，那畫面實在是有些好笑。
“那你變回來不就行了？”他說。
蘇紫月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不滿，好像在說，你在說什麼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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