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祖,你可知為何鬼月會離開五皇聖國?”
太素揹負雙手,屹立於星光橋樑之巔,衣袂在無形的星輝氣流中微微飄動。他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宇宙的根本規則,凝成一線,浩瀚無垠地傳入逆祖以及在場所有神君強者的耳中,而神君之下的存在,哪怕近在咫尺,也聽不到絲毫聲響,彷彿那是一片被隔絕的禁忌領域。
此時此刻,這片原本荒寂的虛空,已然成為了整個諸神大陸外圍區域億萬年來都未曾有過的風雲匯聚之地!
明面上,有剛剛突破真君的逆祖,七星聖國殘存的六大神君,以及突然降臨、來歷神秘的星律司四尊首領與數十位神君成員。
暗地裡,五皇聖國的四尊神君——妖豔、李庚玄、雷帝、胖丁,他們的神念也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籠罩此地,密切關注著局勢的每一絲變化。
細算下來,此地匯聚的神君強者,已然超過了五十之數!這是一個極其誇張,甚至足以顛覆常人認知的數字!
需知,這片廣袤區域雖非諸神大陸最貧瘠的邊緣,但也絕非核心繁華的中州。在這裡,一尊神君便已是統御億萬生靈,坐鎮一方聖國的擎天巨擘,尋常修士終其一生都難得一見。而今日,超過五十尊神君,因逆祖突破之事,齊聚於此,堪稱萬古未有之盛況,亦是萬古未有之危局!
當太素口中清晰地吐出“鬼月”二字時,逆祖那淡漠超然的龍目之中,不由地微微泛起一絲漣漪,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而隱藏在暗處,以神念窺探的五皇聖國四尊神君,也是齊齊心神一震,氣息出現了瞬間的紊亂,顯然這個名字對他們而言,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反觀七星聖國的瀟楚楠等人,則是一臉茫然與凝重。“鬼月”?他們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從逆祖和五皇聖國神君的反應來看,此人必定是牽扯極大的關鍵人物!
逆祖目光如電,掃過星橋之上的太素。以他如今真君的眼界,自然一眼便看穿了太素的真實修為——不過神君後期。即便他身後那位氣息最深沉冷峻的長歌,也只是接近神君巔峰,並未真正圓滿。他們之所以能輕易破解自己初掌的維度手段,憑藉的絕非自身修為,而是腳下那座散發著古老、威嚴、秩序氣息的星光橋樑!那橋樑蘊含的法則層次,分明出自一尊真正的真君之手,且絕非初入此境者所能打造!
“你們居然知道鬼月……”, 逆祖的聲音帶著一絲探究,真君的氣息讓他保持著超然,但也生出了一絲興趣,“有點意思。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連吾也不知曉的隱秘?”
太素目光平淡地看著逆祖,那眼神並非敬畏,也非挑釁,更像是一種……執行公務般的平靜。於他而言,在這片被視為“秩序邊緣”的區域,遇見新晉的真君,並非第一次。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透過那神秘規則傳遞:
“逆祖,我們星律司,來自於中州。”
僅僅“中州”二字,便讓在場所有知曉其含義的神君心頭一凜!那是諸神大陸真正的核心,是強者如雲、傳承如海的至高之地,是無數外圍區域修士嚮往卻又畏懼的傳說所在!
“我們的工作之一,” 太素繼續道,語氣毫無波瀾,“便是監察如你們所在的這片‘秩序邊緣’區域,確保其力量平衡,不能存在……神君之上的存在,以免其力量過度膨脹,破壞此地固有的格局,甚至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波及更廣袤的疆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逆祖和眾神君。
“其實,按理說,等我們透過正常渠道監測到你突破真君,並不會這麼快。我們之所以能在你甫一突破,便即刻趕來……” ,太素的聲音微微一頓,帶著一種奇異的意味,“便是因為,數千年前於此地突破真君,並隨後離開的——鬼月,親自告知於我們。”
“他告訴我們,說你逆祖天賦異稟,底蘊深厚,憑藉五皇聖國遺留的那絲真君意韻,加之自身逆亂之道的特殊性,必將在未來某個時刻突破真君之境。”
“同時,他也告訴我們,以你逆祖桀驁不馴、唯我獨尊的性子,也必不可能聽從我們星律司的‘勸告’,自行離開或封印修為。”
逆祖聽著太素的解釋,臉上不由地浮現出一抹冰冷的冷笑。鬼月……這個曾經與他亦敵亦友,共同支撐起五皇聖國漫長歲月的傢伙,還真是瞭解他啊!數千年前便預料到了今日?這份心機與推演之能,確實不愧是他鬼月。
但,那又如何?
即便這星律司背後必然站著一尊,甚至不止一尊真正的老牌真君,即便他們來自神秘強大的中州,這也不能改變他逆祖此刻的決定!陳大帥的至尊道火,他志在必得!方才對他出手,險些讓他功虧一簣的這幾隻“小蟲子”,也必須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真君的威嚴,不容挑釁!
“星律司的規矩,吾已知曉。” 逆祖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此人之道火,於吾穩固境界有大用。這幾隻螻蟻,冒犯真君,其罪當誅。此乃吾之道,亦是此間因果。爾等,若要阻攔,儘可一試。”
真君之氣瀰漫,虛空再次凝滯,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然而,太素面對逆祖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拒絕,臉上卻並未露出意外或惱怒的神色,反而像是早已料到了一般。他輕輕搖頭,語氣依舊平靜:
“逆祖,我知道你還想對他們動手,還想奪取那道火,以殺立威,穩固你初登的境界。所以……”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在當初,鬼月為了你,或者說,為了了結與你之間的因果,特意留下來了一件東西,交由我星律司保管。並言明,若你突破真君,且執意妄為時,便將此物交還於你。”
“此物在我這裡,已然存放了數千年。如今,也該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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