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魔網也能修煉……”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入赫卡洛斯的腦海。
他的心臟——三顆心臟同時劇烈跳動了一下。
魔網系統。
他回想起那個在自己瀕死時突然出現的深藍色介面，那直接灌輸入腦的《增神訣》和《暗靈功》，那無需連線魔網就能修煉的能力，那透過擊殺魔物獲取“經驗值”的詭異機制……
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他不是透過魔網獲得力量的。
他的力量來源，可能與那個被整個聯邦通緝、被六大帝國視為毒瘤的【天邪教】，有著某種本質的相似。
“不可能……”赫卡洛斯在心中否定這個念頭。祖父是被巡查隊以“涉嫌天邪教活動”的罪名抓走的，如果自己真的與天邪教有關，祖父為什麼不告訴他？為什麼要隱瞞？
等等。
赫卡洛斯的三隻眼睛突然睜開，瞳孔收縮。
如果……祖父加入天邪教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獲取力量？
如果……祖父是為了保護他？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無法壓制。赫卡洛斯回憶起祖父的種種異常：那個二階魔兵，卻甘於在貧民區過著清貧生活；那個對魔網知識瞭如指掌的老人，卻從未強求他一定要連線魔網；還有那次，他十二歲時偶然看到祖父深夜在屋裡對著一個古怪的符號祈禱，被發現後祖父第一次對他發了火，然後把那符號燒成了灰……
當時他以為那是祖父的私密信仰，現在想來，那符號會不會就是天邪教的標記？
而祖父被抓時，巡查隊說的是“涉嫌天邪教活動”，不是“確認是天邪教徒”。這意味著，祖父可能只是在調查天邪教，或者……與天邪教有某種接觸，但並非信徒？
但如果祖父真的在調查天邪教，為什麼要隱瞞？除非——
赫卡洛斯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除非，祖父調查天邪教的原因，與他有關。
“羅斯？”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赫卡洛斯猛地回神，抬頭看去。
是奧利弗。這個黑魔族少爺不知何時找到了這裡，正笑嘻嘻地站在桌旁，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你怎麼一個人跑這兒來了？不是說好低調嗎？‘夢幻之家’可是內城最燒錢的地方之一……”
“只是想見識一下。”赫卡洛斯迅速收斂情緒，恢復平淡的表情，“坐吧。”
奧利弗毫不客氣地坐下，招手叫來侍者，點了一杯標價五十魔晶幣的“幻夢星河”，然後壓低聲音說：“我剛才打聽到一些訊息，關於這次聯合大學測試的。”
“什麼訊息？”
“測試地點不在大學本部，而是在‘虛空迴廊’。”奧利弗的表情嚴肅起來，“那地方你知道是什麼嗎？”
赫卡洛斯搖頭。他連聯合大學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更別說這些隱秘了。
“虛空迴廊是聯邦掌控的一處半位面碎片，裡面充斥著混亂的魔能和空間裂隙，還有從裂隙裡鑽出來的各種異界生物。”奧利弗的聲音壓得更低，“往年只有大三以上的精英學員，才會被派去那裡歷練。今年居然用來做預備生測試場地……聽說是因為天邪教最近活動頻繁，聯邦想選拔一批有實戰潛力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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