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句話,卻精準地點出了赫卡洛斯目前戰道修行中最大的困惑——力量狂猛有餘,精細掌控與核心立意仍顯模糊。
赫卡洛斯心神一震,肅然拱手:“請指教。”
“指教談不上。”劍皇搖頭,“道需自悟。我的劍道,是‘唯一’與‘超脫’。你的戰道,是一種我都不太理解的大無畏意志貫通而成。路不同,不可簡單借鑑。但‘凝聚’之理相通。”
他頓了頓,忽然道:“你且看這瀑布。”
赫卡洛斯聞言,凝神望向那飛瀉的寒泉。初看只是水流奔騰,氣勢驚人。但在劍皇無形的劍意影響下,他漸漸“看”到了不同——那每一滴水珠,看似雜亂,實則都在一股無形的“勢”與“規則”下,沿著最簡潔、最有效的路徑墜落,最終匯聚成沛然巨流,勢不可擋。
“散則為水,聚則為瀑。你的戰意,亦當如此。”劍皇的聲音如同清泉滴落石上,“不必急於求成,五階之路漫長。待你戰道真正初凝之日,可再來尋我一戰。”
這便是在約定未來更高層次的切磋了。
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戰意與感悟,鄭重點頭:“必不負所望。”
劍皇不再多言,重新閉上眼眸,彷彿與這片天地,與那瀑布,與膝上的劍,融為了一體。
赫卡洛斯知道,這次短暫的會面結束了。他帶著沉思,與娜扎悄然退出了這片竹林。
與劍皇的會面,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氣勢碰撞,卻比任何一場戰鬥都更讓他感到壓力與收穫。那是“道”與“道”之間的無形映照與點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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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赫卡洛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拜訪,鞏固自身地位與影響力時,赤血城暗處的漩渦,並未停歇。
克里夫家族,密室。
里昂·克里夫周身湧動著不穩定的、帶著暴戾氣息的深紫色魔光,他剛剛結束一次危險的秘法修煉,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更加陰鷙瘋狂。
“父親,不能再等了!”他嘶聲道,“修羅如今春風得意,焰心家族拉攏,不朽商朝投資,連劍皇都對他另眼相看!再讓他成長下去,我克里夫家族將成為整個赤血城的笑柄!我里昂·克里夫,也將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下!”
主位上,克里夫家族的當代族長,一位面容冷硬、氣息達到六階前期的老牌強者,沉聲道:“急什麼?他現在風頭正盛,又有那兩方關注,直接動手,代價太大。”
“那就按計劃二!”里昂眼中兇光閃爍,“‘血刃’已經準備好了,他最近也突破到了五階中期,戰力不俗。只要安排一場‘合情合理’的榮耀挑戰賽……角鬥場上,生死有命!就算是焰心家族和不朽商朝,也說不出什麼!只要修羅一死,什麼投資,什麼看重,都是泡影!”
族長沉默片刻,指節敲擊著座椅扶手:“你有幾成把握?修羅剛入五階,但他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又有那古怪的‘戰道’……”
“七成!”里昂咬牙道,“血刃擅長刺殺與爆發,他的‘燃血秘技’一旦發動,短時間內足以媲美五階後期!修羅初入五階,境界未穩,戰道再強,也需要時間發揮,畢竟劍皇可是重修了五次四階才有如此壯舉,修羅他必不可能再現。我們可以在規則內做點手腳,確保戰鬥環境對血刃有利。只要一擊必殺……”
“不朽商朝那邊……”
“父親!等殺了修羅,木已成舟!不朽商朝再強,會為了一個死去的‘投資物件’,跟我們以及我們背後的……徹底翻臉嗎?”里昂壓低聲音,意有所指。
族長目光閃爍,顯然也在權衡。最終,他緩緩點頭:“此事需周密安排,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你去聯絡血刃,細節敲定後報我知道。記住,要麼不做,要做……就務必成功!”
“是!”里昂臉上露出猙獰而得意的笑容。
修羅,你的好日子,到頭了。角鬥場的擂臺上,將是你最後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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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血城的天空,血色似乎更加濃郁了幾分。
赫卡洛斯結束了與最後一家商會的會面,乘坐馬車返回莊園。娜扎靠在一旁,稍顯疲憊,但眼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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