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空,那層正在凝聚的雷雲已經覆蓋了整片天穹。
李無雙站在雷雲之下,海風從他身側掠過,卻無法觸及他周身那道正在緩慢擴張的氣息邊界。
他閉上眼睛,將神念向內收攏,感知著自己體內那層正在被反覆推敲的壁障。
那層壁障在秘境萬年的打磨中已經被削得很薄,只需要簡單的一戳便可突破了。
天穹之上的雷雲開始翻湧,那些被壓縮到極致的法則碎片,如同被攪動的深水,正在緩慢地釋放出它們積蓄已久的勢能。
第一道雷光從雲層深處滲透出來,如同一條正在被點燃的引線,沿著那些尚未被觸碰到的邊緣緩緩爬行。
至尊神劫——它並不急於降臨,而是在積蓄著足以毀滅整片天墟之海的威能,彷彿要將這整片海域的法則痕跡都納入自己的覆蓋範圍,再將它們一併壓碎、熔化、重塑,直到只有那些真正經得起考驗的存在才能在這道浪潮過後重新凝聚出自己的輪廓。
那些原本正準備衝上來的天君們,腳步在同一瞬間停住了。
他們的面色在雷光映照下明滅不定。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有人在確認自己依然處於安全的距離之外,還有人正在盤算著是否需要提前撤離這片即將被劫雲覆蓋的區域。
而那些正在更遠處觀望的目光,也在同一時刻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同一個方向——至尊神劫,這種級別的突破,在整個天墟之海的歷史上也不多見。
每一次至尊神劫的出現,都意味著這片海域的勢力格局即將迎來一次可以被測量的重新排列。
第一道雷光落下時,沒有任何預兆。那道光從雲層中湧出,如同一道被拉伸到極致的銀線,直直貫穿了李無雙所在的那片空間。
雷光所過之處,空間結構被直接融化,露出一條邊緣平滑的裂縫。李無雙沒有閃避,他站在原地,任由那道雷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的昆族不滅金身在這一刻全力運轉,覆蓋全身的金色紋路在同一瞬間亮起,如同一張被啟用的網。
雷光與金身碰撞時發出一陣低沉的悶響,如同兩塊被重錘敲擊的巨石在接觸面處同時崩碎。他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如同被風吹動的樹梢,迅速找回了自己的重心。
第二道雷光緊隨其後,比第一道更加粗壯。這道雷光中裹挾著時間法則的碎片,劃過虛空時在身後留下一段短暫的斷層,讓附近幾處正在緩慢流動的海面霧氣在那一瞬間停滯了數息,又恢復了原本的流速。
李無雙抬起右臂擋在身前,拳鋒處凝聚著壓縮到極致的法則之力,徑直迎向那道雷光。碰撞的瞬間,他倒退了三步,右臂上的金色紋路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痕,如同一面被重擊過的盾牌,表面的保護層已經出現了尚未貫通全層的裂紋。
但他依舊沒有倒下,甚至沒有顯露出明顯的遲滯,如同一棵正在風中調整姿態的樹,正在依次將自己的根鬚壓入更深層的地面,以應對後續那些尚未落下的更重打擊。
第三道雷光落下時,天穹之上的雲層開始劇烈翻湧,如同被攪動的深水,正在將那些被壓在最底層的能量攪向水面。
那些正在遠處觀望的天君們已經退得更遠了,有人在確認自己已經退出了足夠安全的距離,有人正在向更遠的方向移動,如同一群正在感知水位變化的候鳥,在風暴真正來臨之前找到一片穩定的高地進行觀察。
那些原本正準備趁著李無雙渡劫虛弱之機衝上來的仇敵,此刻也已經徹底打消了念頭。
在這等規模的至尊神劫面前,任何試圖靠近的舉動都無異於自尋死路,此刻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後退、等待、以及確認自己還能看到那道身影從雷光中走出。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雷光接踵而至。它們如同被反覆拉緊又鬆開的長弓,一道比一道更快,一道比一道更重。
李無雙的身影在雷光中時隱時現,如同一片正在被風暴反覆吹打的樹葉,在每一次衝擊過後都重新調整自己的姿態,卻沒有被風壓所折斷。
他的金身開始出現更多的裂痕,那些細密的紋路如同蛛網般逐漸蔓延開來,覆蓋了他的雙臂與胸口。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血液在滴落的瞬間被空氣中瀰漫的法則之力蒸發成金色的霧氣。
但那些裂痕在不斷生成的同時,也在信仰之海的灌注下緩慢修復,如同一張被反覆撕裂又縫合的網,雖然已經佈滿了修補的痕跡,卻始終沒有完全斷開。
第七道雷光與眾不同,它裹挾著因果法則的碎片,如同一道正在被收緊的繩索,在即將落到李無雙身上時忽然分裂成數道細線,從不同的角度同時向他纏繞過來。
每一道細線都精準地鎖定了他身上尚未癒合的一處裂痕,試圖沿著那些裂痕深入他的神格內部,將那些尚未完全成形的法則結構從內部拆解開來。
。實前提前之達到線細在隙的合閉全完未尚些那將,置位痕裂的定鎖被在正些那注而轉,分部一了移偏上心重防從力之仰信的轉運在正將,起抬時同手雙他,向方的線細些那了到知間瞬一那在念神的雙無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