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來了。”
鬼月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李無雙的耳中，他的面色蒼白，那雙星眸中的光芒明滅不定。
這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這種表情——那是恐懼，是敬畏，是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本能臣服。
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但他還是站直了身體，與李無雙並肩而立，逆天龍尊站在兩人身後，化出了真身的一部分——一條盤旋在天柱峰上空的赤色巨龍，龍鱗豎起，龍口中噴出灼熱的龍息，隨時準備出手。
李無雙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了天柱峰的金色屏障，穿透了那道橫跨天穹的裂縫，落在了那個存在的身上。
他的神格在瘋狂運轉，他的神念在瘋狂分析，他的法則在瘋狂重組。他在試圖理解那個存在的本質，試圖看清祂的真容，試圖判斷祂的實力。
然後，他看清楚了。
不是用眼睛，不是用神念，而是用他的至高神格，在那一瞬間，至高神格賦予了他更高維度的視野，他看到了那個存在的本質——祂的法則構造，祂的能量流動，祂的維度分佈，祂的存在形態。
那是一個與李無雙類似的存在，一個踏入了十階門檻的上位神尊，祂的神格雖然不如李無雙的至高神格那般完美，但祂積累了無數紀元的力量，祂的信仰之海浩瀚如星河，祂的神國橫跨無數維度，祂的信徒遍佈諸天萬界。
祂是——墟穹之骸。
李無雙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猜對了，諸神大陸的至尊們，真的是一群神靈，而墟穹之骸，就是其中的一位，一尊十階的上位神尊。
祂已經在這裡經營了無數紀元，將諸神大陸變成了祂的試驗場、收割地、遊戲場。而李無雙，一個外來的神靈，一個試圖在這片大陸上傳播信仰的入侵者，竟然在祂的眼皮底下活了近千年，甚至還組建了反抗軍，試圖對抗祂的意志。
現在，祂終於注意到了他。
“祂發現我了嗎？”李無雙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沒有退，因為他的身後，是數十萬追隨他的生靈，是千萬信徒的信仰，是他一千多年來辛辛苦苦經營的一切。
那道橫跨天穹的裂縫中，那團黑暗微微波動了一下，一股無形的意志從裂縫中降臨，落在了天柱峰上，落在了李無雙的身上。
那意志冰冷如霜，浩瀚如海，深不可測。它沒有攻擊，沒有威脅，甚至沒有惡意——只是“注視”。
如同神明注視螻蟻，如同星辰注視塵埃。但那注視本身，就是一種壓迫，一種宣示，一種警告，一種審判。
祂在宣告祂的存在，宣告祂的力量，宣告祂的意志。諸神大陸是祂的地盤，所有生靈都是祂的造物，所有信仰都歸於祂的神國。
而李無雙，一個外來的神靈，一個試圖蠶食祂信仰的入侵者，已經進入了祂的視野。
“新神。”
一道聲音在李無雙的腦海中響起。那不是語言，不是神念，而是直接在他靈魂深處炸響的法則共鳴。
那聲音宏大如天道，深邃如深淵，古老到近乎腐朽，帶著一種近乎腐朽的滄桑感，彷彿祂已經活了無數紀元，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沉浮。
“你不該在這裡。”
李無雙的喉頭髮緊，但他沒有退卻。他抬起頭，直視那道裂縫，直視那團黑暗。他的神格在瘋狂運轉，他的意志在瘋狂燃燒，他的信仰之海掀起萬丈波濤。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本尊該在哪裡，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那道存在沉默了片刻，那團黑暗微微波動，彷彿在思考，在權衡，在評判。
然後，祂似乎笑了——不是笑聲，而是一種法則的波動，一種如同宇宙在呼吸般的存在律動。那律動中帶著一絲興趣，一絲玩味，一絲如同發現了新玩具般的淡淡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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