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說是為了我好…他們還說回來時給我帶禮物,可從那之後爹爹和孃親就再也沒回來過。”
“果然…大人都愛騙人……”
淚珠一滴滴的滑落,自她記事以來親近之人說出的承諾從來沒有實現過。她不要多麼貴重、好看的禮物,只要是他們帶回來的她的都會很開心……
可每天坐在家門前等送信的叔叔將信送來,信裡對她說的都只有他們囑咐她讓她要乖乖聽爺爺話。
她乖乖聽話了,看不懂信裡的內容就讓爺爺教她識字,爺爺忙就跑去離家二里路的學堂裡找學堂裡的譚爺爺教她識字。
月兒很乖,月兒有聽爺爺的話,可為什麼你們都回不來?月兒乖乖聽師父話你們是不是就能回來了?是不是就能再和爹爹放風箏,再在孃親的懷裡撒嬌了?
好想……好想再讓你們抱我一次……
“月兒不哭,師父在這。”夭長陵心疼的抱住她。夭月止不住哭泣,淚水模糊了雙眼,稚嫩的內心此時就像被千萬根針般狠狠扎入其中難受的喘不上氣。
任憑衣袖擦紅了眼眶,哽咽奪去了聲音,抽泣取代了胸口的起伏無法平息,只有那溫暖的懷抱成為最後的依靠。
夭長陵安撫般的摸著夭月的後腦勺:“師父跟月兒保證。凡是師父答應月兒的,師父都會做到。以後的日子月兒呆在宗裡和師父學習,你爹孃和爺爺一有訊息師父就同你說好不好?”
夭月抽噎著:“大人都愛騙小孩子,嗚…你們都在騙我!”
夭長陵信誓旦旦發自心底提起手腕豎起三指,“師父對天發誓,絕不騙你!”
夭月吸吸鼻子:“真的嗎?”
夭長陵拍拍胸脯保證:“真的!不騙你!”
時光回溯十三年後,夭月站在這見過無數次的長翊宗入宗的大門也已然能想起初來此時所經歷過的點點滴滴。
許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對一些事情漸漸看淡,就算是去年同師父一同前往域外一處秘境將已然身體衰竭靠著一口天然山泉活到再次相見的夭名宴也沒了幼時對他過多的依賴。
更多的只有身為後代所不得不面對真相的心酸,直至親手葬下曾經最親之人時未能及時抵達將他救下在與他共渡僅剩時光的遺憾。
“該回去和師父報平安了,他應該著急壞了。”夭月踏步邁上入宗階梯之後使用空間移動至常楓山上,鳥語花香的山峰之上是這幾年來她與師父共同栽種下的新木和修煉時留下的痕跡。
大殿的大門被輕輕推開,少女走入大殿輕喚:“師父,月兒回來了。”
許久都不見夭長陵回應她的呼喚,她輕車熟路般的走至殿後的院落覽遍各處他會在的地方卻都不見夭長陵的身影。
夭月摸不清頭腦,以往都呆在常楓山上的夭長陵難得不見蹤影:“難道是找師叔他們去了?”
“這種感覺……”
夭月走至大殿時察覺到周遭的靈質正在往一處匯去,就好似靈力旋渦般瘋狂吸食著周圍靈氣用靈氣啟動什麼法陣的感覺。
一道虛掩的暗門中透出絲絲微光,推開暗門一聲激烈的咳嗽聲從中傳出。夭長陵疲憊的捂著胸口感受著因強行突破而反噬到自身的痛苦,“月兒……還差一點……”
夭長陵試圖再次嘗試觸碰那道虛空身後傳出驚呼:“師父!”
夭長陵驚訝回頭,就見夭月完好無損的站在他的身後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