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日頂著凜冽北風的艱難跋涉,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巍峨城池的輪廓。
城牆高聳,以巨大的青黑色條石壘砌而成,在冬日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冷峻肅殺。
城頭旌旗招展,隱約可見甲士巡邏的身影,戒備森嚴遠超一路所見的任何城池。
這便是幽州州府,北境邊陲重鎮——靖邊城。
臨近城門,盤查異常嚴格。
守城兵卒不僅仔細查驗路引文書,對攜帶的貨物更是翻查得極為仔細,甚至會用長矛捅刺車載的麻袋。
輪到陳宇一行人時,陸青山上前,遞上了“順風快遞”的通商路引。
那隊正模樣的軍官拿著路引反覆檢視,又銳利地掃視著陳宇幾人,目光尤其在陸青山和賀強這兩個明顯帶有行伍氣息的漢子身上停留片刻,最後才揮了揮手,勉強放行:“進去吧!莫要生事!”
馬車吱呀著駛入高大的城門洞,光線一暗復又一亮,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作為幽州首府,靖邊城果然比黑石城大了數倍不止。
街道寬闊,以青石板鋪就,雖也被歲月和車馬磨得光滑,卻齊整許多。
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牌在寒風中抖動,販夫走卒的吆喝聲、車馬碾過石板的聲響交織在一起,透出一種邊城特有的、帶著些許粗糲的繁華。
往來行人衣著雖也多以厚實樸素的棉麻為主,但面色不似黑石城百姓那般愁苦絕望,步履間多了幾分生氣。
然而,細看之下,仍能察覺到一絲異樣。
街道上佩刀的軍士巡邏隊出現的頻率極高,一些重要街口甚至設有簡易的拒馬。
許多店鋪門前頗為冷清,一些本該熱鬧的酒樓茶肆,也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陳宇幾人無心細看,按照孫管事此前提供的地址,經過一番打聽,終於在東城一條相對安靜的街巷裡,找到了“順風快遞”靖邊城分號。
鋪面不算很大,門臉低調,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陳宇亮明身份——東家特使,分號管事是一位姓鄭的中年人,聞訊後立刻恭敬地將他們迎入後堂。
在確認過信物和暗語後,鄭管事臉上的謹慎化為熱情,連忙安排夥計照料馬匹車輛,並將他們引至分號後院一處獨立的小院安頓下來。
小院有數間廂房,雖陳設簡單,但勝在清靜獨立,正合陳宇心意。
連日舟車勞頓,眾人都已疲憊不堪。
草草用了些鄭管事派人送來的熱湯飯,便決定先歇息一晚,恢復精神再從長計議。
陸青山和賀強檢查完院落四周,確認安全後,便各自回房休息。
陳宇卻心中有事,安頓好後,來到幾位女眷所在的廂房。
蕭雲依、凌飛燕和小柔正在收拾隨身物品。
陳宇關上房門,神色鄭重地對蕭雲依和凌飛燕說道:
“明日開始,我和陸哥、賀強會外出打探線索。靖邊城情況不明,龍蛇混雜,你們三人就留在此處,莫要隨意出門,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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