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編黑雲寨後的日子,清風寨度過了一段難得的平穩時光。
寨中秩序井然,每日清晨,校場上都會響起賀強粗獷的號令聲和寨眾們操練的腳步聲。
陳宇則優哉遊哉地搬了張躺椅,坐在議事堂外的廊簷下,眯著眼,曬著暖洋洋的太陽,手裡捧著個陶杯,裡面照例泡著紅豔豔的枸杞。
雖然早已問過豆包,那點箭傷癒合後根本不影響腎功能,更別提什麼“房事”了,但這喝枸杞水的習慣,也不知不覺成了他在這異世的一點小小慰藉和儀式感。
又到了月末分發錢糧物資的日子,寨子裡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家家戶戶都分到了足夠的米糧和些許銅錢,人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黑雲寨那邊也依照約定,由新推舉出的頭目領回了份例,兩寨之間的關係在實實在在的利益分享下,日趨緩和。
然而,這表面的祥和之下,隱患已然滋生。
議事堂內,錢老摳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眉頭擰成了疙瘩,對著端坐於上的凌飛燕大倒苦水:
“大當家,不是老朽叫窮,實在是……庫房快要見底了啊!”
他翻著賬冊,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痛心疾首:
“自從黑雲寨併入,每月開銷陡增三成!雖說‘收費站’進項穩定,可過往商隊就那麼多,收那一成‘買路財’,也就將將夠往日寨中嚼用。
如今倒好,寨中青壯每日半日操練,砍柴、打獵、墾荒的人手便少了,產出大不如前。可這分發的錢糧卻不能少,否則人心就散了!照這麼只出不進,最多再撐兩三個月,庫房就得跑老鼠了!”
凌飛燕靜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几邊緣。
她何嘗不知寨中窘境?魯成前兩日也向她隱晦提過類似擔憂。
開源節流,節流已無空間,畢竟操練是為了提升寨子戰力,墾荒是為了長遠之計,都不能停。那唯一的辦法,就是開源。
可這財路,從何而來?指望著“收費站”那點收入,顯然已不夠支撐一個日益龐大的山寨。
她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心中暗歎一口氣。這當家的擔子,果然沉重。
看來,又得找那個總能想出稀奇古怪點子的人了。
“去請陳宇過來。” 她對侍立一旁的孫小猴吩咐道。
不多時,陳宇一邊嚼著最後幾顆碗裡的枸杞,一邊溜溜達達地走進了議事堂。“大當家,您找我?”
他見錢老摳也在,而且臉色不佳,心裡便猜到了七八分。
“陳宇,坐。”
凌飛燕示意他坐下,將錢老摳方才稟報的寨中錢糧短缺的困境簡單說了一遍:
“錢賬房說,庫房快見底了。黑雲寨併入,開銷大了,弟兄們又要操練,幹活的人手少了。
陳宇聽完,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他光顧著搞軍事化和內部整合,卻忽略了最根本的經濟基礎。
黑雲寨的併入,短期內是壯大了聲勢,但也確實加重了負擔。新的、更龐大的財路……這可不是拍拍腦袋就能想出來的。
他蹙眉沉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