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離開軍營後,陳宇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一路不動聲色地隨著老張頭返回菜莊。
交割完畢,他立刻以身體不適為由告假,匆匆趕回榆林巷。
一進宅門,他便將趙虎三人召集起來,壓低聲音,將清晨在軍營中的驚人發現詳細說了一遍。
“花月樓?頭牌?”趙虎幾人面面相覷,既覺得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楊校尉這等軍痞,有此類嗜好實屬尋常。
“這是個突破口!”李勝眼中放光,“若能說動那頭牌相助,或許真有機會!”
王川卻有些擔憂:“青樓女子,迎來送往,最是勢利眼滑,且膽小怕事,她怎會輕易為我們冒險去偷楊校尉的鑰匙?”
陳宇點點頭:“王大哥所慮極是。直接威逼恐難奏效,利誘或許可行,但需摸清她的底細和軟肋。此事,需得找個‘合適’的人一起去。”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選——蕭雲澈。
這位世子爺身份尊貴,對京城三教九流的門道比他們熟悉,由他出面,既能鎮住場面,也方便打探訊息。
“趙大哥,你速去肅王府,設法悄悄告知雲澈,請他務必來此一趟,有要事相商。”
傍晚時分,蕭雲澈興沖沖地來到了榆林巷小宅。
一進門便嚷道:“姐夫!你找我?是不是又有什麼新點子了?還是銀行那邊……”
陳宇打斷他,神色嚴肅地將事情原委簡要告知,最後道:
“雲澈,此事關乎陸大哥性命,也需藉助你對京城地面的熟悉。我想請你與我同去一趟花月樓,會一會那位花月樓的頭牌姑娘。”
蕭雲澈一聽,先是驚訝,隨即臉上露出興奮又有些扭捏的神情:“花……花月樓?姐夫,你要帶我去那種地方啊?我……我阿姐要是知道了……”
陳宇哭笑不得,正色道:“想什麼呢!是去辦正事!查案!”
蕭雲澈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
“原來如此!嚇我一跳!姐夫放心,包在我身上!花月樓我雖沒去過,但聽說過,咱們這就去?”
“事不宜遲,現在就去。”
陳宇說道,自己身上並未帶多少現銀,但他看了一眼蕭雲澈,這位世子爺出門定然不會空手。
片刻後,陳宇和蕭雲澈二人已換上了一身看似低調實則用料講究的錦袍,來到了位於京城繁華地段、燈火通明的花月樓前。
樓內絲竹管絃之聲靡靡,鶯歌燕語不絕於耳。二人剛進門,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風韻猶存的掌事媽媽便扭著腰肢迎了上來。
蕭雲澈到底是王府世子,雖有些心虛,但架勢十足,不等媽媽開口,便揚著下巴,用一種紈絝子弟特有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闊綽語氣說道:
“行了行了,別來那些虛的!小爺我聽說了,你們這兒的頭牌姑娘不錯,今兒個就要她來陪我和我兄弟!趕緊的,安排個上好的雅間!”
說著,他隨手就從懷裡摸出一小錠銀子,看也不看就拋了過去,“賞你的,動作利索點!”
掌事媽媽接過沉甸甸的銀子,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心知遇到了豪客,連忙躬身道:
“哎呦!二位公子爺真是爽快人!快請快請!媽媽我這就去請咱們頭牌姑娘!保證讓二位公子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