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初入京城時,他連肅王府的守衛那一關都過不去,被毫不客氣地驅趕。
那道硃紅大門、那些冷硬的甲冑,無聲地宣示著兩人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
自己……又在期待什麼呢?這郡主的身份,有時真如同一座華美的牢籠。
思緒不由飄遠,回到了數月前離陽城外的河邊。
那時,他還是個衣衫襤褸的流民,卻有著一雙清澈而充滿智慧的眼睛。
他教她釣魚,毫無世家子弟的虛禮和距離,只有純粹的熱情和分享。
他釀出絕世美酒,想出精煉細鹽的妙法,隨口吟出的詩句令自詡風雅的文士都黯然失色……
他就像一顆被泥沙暫時掩蓋的明珠,在她面前緩緩展露出驚世的光華。
那種無視身份階層的平等相待,那種源於靈魂深處的自信與不羈,是她在這規行矩步的深閨和虛偽的社交場中,從未感受過的。
想到這些,蕭雲依面紗下的表情不知是笑還是難過,只覺得心頭酸澀難言。
她望著那緊鎖的門扉,彷彿是在與自己一段尚未開始便要結束的憧憬告別。
良久,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帶著無盡的悵惘:“小柔,我們……走吧。”
主僕二人轉身,正要離去。
忽然,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卻又無比熟悉的嗓音,自身後懶洋洋地響起:
“喂,前面那位白富美,請留步!不知可否賞在下一個機會,請你喝一杯……這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蕭雲依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那聲音……是陳宇!他……他沒走?!
她猛地轉過身,輕紗拂動,露出一雙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驚喜的眸子。
目光所及,只見陳宇正斜倚在巷口轉角處的牆邊,臉上帶著他那特有的、有點欠揍卻又讓人生不起氣來的笑容。
趙虎則像個鐵塔般,抱著膀子站在他身後稍遠一點的地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巨大的衝擊讓蕭雲依一時忘了矜持,脫口而出,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聲音裡帶著急切和後怕:
“陳宇!你……你怎麼還在這裡?!你知不知道留在京城有多危險!陸青山他們呢?”
陳宇看著她這般失態的模樣,心中暖流湧動,臉上卻故作輕鬆,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
“唉,我也沒辦法啊。誰讓你家那個寶貝弟弟,整天‘姐夫’、‘姐夫’地喊我。我要是就這麼一走了之,豈不是顯得我很不負責任?總不能……真讓你以後嫁給王騰那個傢伙吧?”
這話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在蕭雲依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姐夫”的調侃,直指王騰的對比……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玩笑,還是……?
蕭雲依只覺得臉頰“唰”地一下變得滾燙,幸好有面紗遮擋。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瞼,不敢再與陳宇那帶著笑意的目光對視,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彷彿揣了一隻小鹿。
。潤溼、熱發微微些有也竟眶眼,度弧的悅喜與著合混、的覺察曾未都己自連一出,揚上微微地制控不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