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蕭雲澈便一陣風似的衝進了院子,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小廝阿福。
他跑到陳宇面前,毫無世家子弟的矜持,抓著陳宇的胳膊搖晃:
“姐夫,你可算回來了!那銀行開起來雖然好玩,可日常經營也太瑣碎了,我都快膩味了!你還有沒有什麼更新奇、更好玩的主意?再教教我!”
陳宇看著眼前這個活潑過頭的“小舅子”,心中一動,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他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示意蕭雲澈在旁邊石凳上坐下:“你來得正好,我方才心中剛有一計,或許比銀行更有趣,也更……賺錢。”
蕭雲澈一聽“更有趣”、“更賺錢”,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迫不及待地追問:“真的?姐夫快說!是什麼好主意?”
陳宇不緊不慢地斟了杯涼茶,推到他面前,這才開口道:
“銀行的分號,目前只在京城有四家,格局還是小了些。你立刻挑選幾個絕對信得過的得力助手,利用你的身份便利,為他們開具合法的經商路引和身份證明,將我們‘大乾銀行’的分號,開到京城周邊的幾個重要州府去,比如潞州、幽州等地。”
蕭雲澈聞言,臉上興奮的表情垮了一下,嘟囔道:
“啊?這不還是開銀行嘛?雖然去外地開分號是挺有意思的,但本質上還是存錢借錢那些事兒啊。”
“別急,聽我說完。”
陳宇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分號是基礎,我要你在所有分號,無論是京城的還是外地的,同時推出一項全新的業務——保險。”
“保險?”蕭雲澈歪著頭,一臉茫然,“這是何物?保什麼險?”
“所謂保險,顧名思義,就是保障風險。”
陳宇用最淺顯的語言解釋:
“我們可以設計幾種不同的險種。比如‘疾病險’,百姓每年只需繳納少量銀錢,若年內罹患重病,無力承擔藥石費用時,便可按約定從銀行獲得一筆賠付金,助其渡過難關。再比如‘商隊險’,往來行商的隊伍,只需按貨物價值支付一小部分保費,若途中遭遇盜匪、風雨導致貨物損毀丟失,銀行便按約定賠償其大部分損失。”
蕭雲澈聽得瞪大了眼睛,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立刻發現了問題,驚呼道:
“啊?只需要花這麼點錢投保,出了事我們就得賠那麼多?這……這豈不是虧本的買賣?萬一很多人同時出事,我們豈不是要賠得傾家蕩產?”
陳宇看著他一副“你莫不是傻了”的表情,不由失笑,用一副“小子你還太年輕”的語氣點撥道:
“雲澈啊,你想想,之所以稱之為‘險’,正說明其發生機率較低。一百個人購買疾病險,可能一年內只有一兩個人不幸患上重病需要賠付。我們收取一百人的保費,去賠付這一兩個人的損失,不僅綽綽有餘,還能有大量結餘作為銀行的利潤和運營成本。
對於商隊險亦是如此,十條商路可能只有一條會出大事,我們用九條平安路賺的保費,去賠償那一條出事的損失,依然是穩賺不賠。這其中的關鍵,在於精確計算風險發生的機率,並設定合理的保費。”
蕭雲澈愣在原地,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片刻後,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綻放出恍然大悟的狂喜神色:
“妙啊!姐夫!你真是神了!這哪裡是保險,這分明是……是坐著收錢啊!還能落個扶危濟困的好名聲!這主意太厲害了!”
他興奮地手舞足蹈,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銀錢滾滾而來的場景。
“我這就去安排人!先把京畿周邊的幾個大城都開上分號,把這‘保險’業務立刻辦起來!”
看著蕭雲澈風風火火衝出去的背影,陳宇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