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扣的百姓互相攙扶著跑進乾溝。有人還想回去拿糧,田小樹攔住他,“別拿了,官兵就在後面。過了河還有糧吃!”
北面林子裡的伏兵已經衝了出來。
他們沒有追百姓,而是直撲陸青山的側後。兩隊州府兵從林間一左一右壓下,盾牌擋在前面,長槍跟在後面。土場上的兵也停住退勢,重新向前逼近。
陸青山讓戰兵結成兩排,邊打邊退。他按約定敲了兩聲鑼,可最靠北的十幾個人已經被纏住,沒辦法立刻轉身。
賀強帶人回去接應,剛撞開一處缺口,肩膀便捱了一槍。槍尖被皮甲擋了一下,沒有扎透,仍把他帶倒在地。旁邊兩名戰兵架住長槍,孫大山一箭射中持槍士兵的大腿,才把賀強拖了回來。
西路也出現了馬蹄聲。
藏在山坡後的二十多名騎兵沒有衝進土場,而是繞向退路。趙虎帶四十人堵在一段窄坡上,用長槍逼住最前面的幾匹馬。後面的百姓從坡下經過,哭喊聲、催促聲和馬叫混在一起,隊伍很快擠成一團。
陳宇帶著王川下到路口,“不要都往大路擠!能自己走的下乾溝,老人孩子留在路上。趙虎,往後退二十步,把路口讓開!”
趙虎起初沒有聽明白,“讓開,騎兵不就過來了?”
“路口後面是碎石坡,馬跑不起來。讓他們進來五六匹,再從兩邊打。”
趙虎立刻帶人後退。衝在前面的騎兵以為義軍守不住,一口氣追進路口。馬蹄踩上鬆散的石塊,速度慢了下來,兩側護路隊員隨即用長杆和繩套去攔馬腿。最前面兩匹馬受驚側倒,把後面的路堵住了。
這一下只擋住了片刻,卻足夠最後一副門板透過。
凌飛燕回到陳宇身邊,“人齊了,護路隊那四個也在。他們被打傷了兩個,都能抬走。”
“先帶人往白沙河走。”
“那陸大哥呢?”
陳宇回頭看向土場。陸青山已經帶著戰兵退到南邊乾溝,但州府兵緊跟著壓了下來。更遠的東北面,一面守備營大旗從山腳轉出,後面全是長槍和人影。
陳忠的主力到了。
陳宇讓傳令兵連續敲鑼,又把最後三十名護路隊員派去幹溝接應。陸青山帶人分成三段交替後退,前面一隊持盾擋槍,後面的人先走出幾十步,再回身接下一隊。
州府兵不再急著衝殺。他們咬在後面,始終保持幾十步的距離,弓手輪番放箭,逼得義軍無法停下來整隊。
一名戰兵腿上中箭,被同伴揹著往前走。另有兩人倒在土場邊,賀強想回去拖人,被陸青山一把按住。
“沒氣了,回去也帶不走。你要是再陷進去,還得多搭兩個人救你。”
賀強咬著牙跟上隊伍,沒有再回頭。
從老鴉坡到白沙河只有七八里路,平日不到一個時辰便能走完。可這次帶著老人、傷員,後面又有州府兵追趕,每一里都走得很慢。
路上有兩輛接人的馬車陷進泥坑。錢老摳從河邊派來的人想把車拉出來,陳宇讓他們割斷套繩,把傷員換到門板上抬走。車上的糧和兩床被褥來不及搬,只能一起留下。
州府兵的鼓聲從後面越來越近。
天快黑時,白沙河終於出現在前方。十幾輛營地大車正在過木橋,橋西岸擠滿了剛剛過河的老人孩子。魯成帶著工匠守在橋頭,不停催車伕收緊韁繩,一輛接一輛往前走。
王川跑到河邊看了一眼,臉色變了,“照這個速度,車隊還要半個時辰才能過完。”
陳宇身後,陸青山的戰兵已經退上河東岸的土坡。
。子旗了出中暮從也,兵府州的面前最在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