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王國願開放馬賽港，抵押借款五百萬兩！”
陳修坐在櫃檯後，算盤撥得飛快。
徐景曜立於錢莊二樓。俯視下方擁擠的歐洲貴族。
“公爺。這幫蠻夷瘋了。”鄭皓走上前，滿臉震撼，“咱們帶來的幾船生鐵和舊火銃，全被他們用借來的寶鈔搶空了。現在錢莊賬面上的債權，己經高達兩千萬兩白銀。整個歐羅巴的海關稅收權，大半都抵押在咱們手裡了。”
徐景曜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這叫軍備競賽。”徐景曜放下茶盞，“只要他們互相打仗，就需要武器。只要需要武器，就得向大明錢莊借錢。大明控制了武器的源頭，就等於控制了歐羅巴的生死。”
“那如果他們打完仗，聯合起來賴賬不還呢？”鄭皓擔憂。
徐景曜冷笑。
“賴賬？他們拿什麼賴？”
徐景曜指著窗外大明水師那五百艘鉅艦。
“萬國錢莊的每一筆貸款，都是用水師的火炮做背書的。誰敢賴賬。大明艦隊就會封鎖他們的海岸線，摧毀他們的戰船。然後名正言順地接管他們的國家金庫。用他們的土地和礦產來抵債。”
絕對武力保障下的絕對金融霸權。
三年蟄伏。徐景曜將大明帝國的屠刀打磨到了極致。
······
里斯本。特茹河畔。
秋雨連綿。冰冷雨水沖刷著港口青石板。萬國錢莊歐羅巴總號的厚重銅門前，排起長龍。
今日來排隊的，不是那些為了購買大明火器而借貸的歐洲貴族。隊伍中皆是身穿罩袍、面容陰鷙的威尼斯商人與熱那亞商人。他們身後，數十輛馬車停靠在雨中。車廂裡裝滿成捆的大明寶鈔。
很顯然，這是一場蓄謀己久的金融擠兌。
大明錢莊依靠低息貸款與火器貿易，在短短半年內壟斷了南歐的金融市場。歐洲傳統的銀行家族，如美第奇家族的早期分支，以及威尼斯的高利貸商團，遭遇滅頂之災。他們的資金鍊斷裂，客戶流失。這些盤踞歐洲數百年的金融地頭蛇，絕不甘心就此退出歷史舞臺。
錢莊大堂內。氣氛劍拔弩張。
威尼斯商團首領喬瓦尼，大步走到高高的紅木櫃臺前。他解下被雨水打溼的羊毛斗篷，扔給身後的隨從。兩名壯漢抬起一個沉重的樟木箱，重重砸在櫃檯上。箱蓋掀開。裡面全是面值百貫的大明寶鈔。
喬瓦尼雙手撐住櫃檯，身體前傾，盯著坐在櫃檯後的陳修。
“大明掌櫃。契約上寫得明白。大明寶鈔，見票即兌。這裡是兩百萬貫寶鈔。我要換成等值的白銀。現在就要。”喬瓦尼用生硬的漢語提出要求。
陳修沒有立刻答話。他拿起一本厚重賬冊，翻開。拿出硃砂筆，在上面勾畫。
大堂內數百名歐洲商人齊刷刷盯著陳修。只要陳修拿不出白銀，或者找藉口推脫，他們就會立刻煽動里斯本的市民，以大明錢莊詐騙為由，砸毀這座堡壘，搶奪金庫。
陳修放下硃砂筆。他抬起頭。
“驗鈔。”陳修下達指令。
十幾名大明賬房先生走上前。他們動作麻利，藉著大堂內明亮的鯨油燈，快速查驗寶鈔上的水印、暗花與防偽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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