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我說你記。」
柳心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醫生，還是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和筆。
王洋喘了口氣。
「把我們採集到的水樣和土壤樣本，立刻分成兩份。」
「派最可靠的人，馬上出發，一份直接送往省環保廳。」
「另一份，用最快的渠道，送去京城的國家環境分析測試中心。」
柳心飛快地記錄著。
「給陳虎中打電話。」
「讓他把對蠍子的初步審訊記錄，哪怕是零口供的記錄。」
「連同我們現場所有的執法記錄儀影片，全部整理成加密檔案。」
「立刻，馬上，直接上報省公安廳，同時抄送一份給省紀委張東平書記的辦公室。」
柳心寫完，抬起頭。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開啟。
孟川和臉色難看的季偉峰，在院長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王洋同志，我代表省廳來看望你。」孟川走到床邊，「好好養傷，案子的事，有我們。」
季偉峰也擠出一絲笑容，「王書記，你這也是……太不注意方式方法了，你看，把事情鬧得多大。」
他還是想把調子往處置不當上引。
王洋沒有看他，只是對柳心偏了偏頭。
「柳主任，把那個資料夾，給領導們看看。」
柳心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藍色資料夾，遞給了季偉峰。
季偉峰疑惑地接過來，開啟。
裡面不是案情報告。
而是一張張打印出來的名單。
「雲山鄉雲山口村，牛聰，男，7歲，皮膚潰爛，血鉛超標320%。」
「雲山鄉下河村，張小萱，女，5歲，脫髮，神經系統損傷。」
「雲山鄉……」
名單一頁接著一頁，足足有十幾頁。
上面記錄了雲山鄉近三百名重金屬中毒兒童的初步統計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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