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的目光落在表格上。
那是一份發票資訊彙總表。
表格的第一行，赫然是金海化工的名字，收款方正是那幾家海外諮詢公司之一。
開票名目是環保技術升級諮詢服務費，金額高達八百多萬。
她繼續往下看。
第二行，京陽第二鋼鐵廠。
第三行，宏發集團。
第四行，遠東製藥。
……
一連串的名字看下來，柳心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這些企業，全都是京陽市榜上有名的重汙染企業。
也全都是這些年被反覆舉報，卻總能安然無恙的釘子戶！
「這……」柳心抬起頭，看著秦建國。
「這還不是全部。」秦建國又拿出一張京陽市的地圖，鋪在桌上。
他拿起一支紅筆，將表格上那些企業的名字，一個個在地圖上圈了出來。
金海化工，盤踞在月亮湖的上游。
第二鋼鐵廠，坐落在城西的飲用水源保護區旁邊。
宏發集團，佔據了貫穿市區的大沙河最精華的一段。
一個個紅圈，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地圖上。
它們幾乎對京陽市幾大主要的水源地，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秦建國又用筆，在地圖的空白處，畫了一隻章魚的簡筆畫。
「那幾家諮詢公司，就像這隻章魚。」
「這些汙染企業，就是它的食物。」
他用筆尖重重地點了點章魚的腦袋。
「它把觸手伸向每一家企業，為它們提供保護傘，然後瘋狂地吸血。」
一張觸目驚心的京陽汙染利益集團網路圖，就這樣血淋淋地展現在柳心面前。
這已經不是金海化工一家的事了。
這是整個京陽市，系統性的，塌方式的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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