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一支毛筆,想到這他就頭疼。
現在家裡頭不僅缺糧,還缺銀子。
因為沒錢請大夫,晚上總是聽見父母的哀嚎聲,搞得陳慶這幾個晚上都睡不好。
白天上課精神萎靡,總愛打瞌睡,被夫子抓到兩次了,夫子對他更是黑著臉。
想到過兩天就要考縣試了,陳慶惶恐,怕關鍵時刻掉鏈子。
陳慶把這一切都怪到了陸彩萍身上。
別人家大伯在關鍵時候幫到貴利,自家大人卻因為大伯孃被打,一個個成了拖累。
想到陳爽還在鎮上書院讀書,他更是嫉妒。
雖然知道家裡可能沒錢,但是為了考試,陳慶還是進了母親房間。
史珍香屁股還痛的要命,這會兒聽陳慶說又要銀子,頓時愁眉苦臉。
“慶兒啊,爹孃哪有銀子,咱要不還是用舊毛筆吧,舊毛筆能寫,一樣的。”
陳慶生氣:“娘,新的跟舊的怎麼能一樣呢?”
“慶兒啊,咱家現在這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我們傷了都沒錢請大夫。”
陳炳生在一旁插話:“你娘說的對,舊的能寫就行,為啥非得要新的?咱家沒錢。”
“現在阿奶正在氣頭上,你也別跟她說,說了也沒用。”
陳慶當然聽不進去,轉身出了房門。
陳炳生看向史珍香:“你看看這孩子,咱們傷了幾天,他不聞不問,進來就問要錢。”
史珍香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馬上就要考試了,咱當然不能拖他後腿。”
賴婆子房間
賴婆子撇著嘴,大齙牙往上翻,一臉愁容:“慶兒,不是阿奶不給,是咱家實在是沒錢了,我們都沒錢看大夫,在這乾熬著。你阿爺現在還發高熱呢。”
陳老頭聲音嘶啞:“慶兒,拿點水給阿爺。”
陳慶站著不動。
“你這孩子愣著幹啥?快點給你阿爺倒水。”
陳慶轉身出去,拿回來一瓢冷水。
陳老頭拉下了臉,川字眉能夾死蒼蠅:“慶兒,大冷天的,你讓你爺喝冷水?”
陳慶皺眉:“我不會煮,再說那也不是我乾的事兒~”
陳老頭喉嚨發苦。
陳慶是他最寶貝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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