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君沒有和林昭說任何關於前方山中有埋伏的事。
一個字都沒有。
沒有警告,沒有提醒,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暗示。
他就這樣,在明知前方是龍潭虎穴的情況下,默認了林昭車隊的匯入,然後,若無其事地,下令繼續前進。
林昭嘿嘿笑了兩聲。
若無其事地轉身招呼自己的車隊跟上,嘴裡還嚷嚷著:“跟緊點跟緊點,這回可不能再跟丟了!”
兩支車隊就這樣合二為一,龐大的隊伍重新啟動,車輪碾壓著碎石,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朝著那片我們早已探知、殺機四伏的山林,緩緩駛去。
我坐在車轅外側,負責趕車的雁回恰好在此時抬起頭,與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只是一眼。
我們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語,便讀懂了彼此眼中的一切。
那是多年並肩作戰養成的默契,是對三郎君每一個決策背後冰冷邏輯的洞悉,是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最原始的感知。
我們瞬間一同進入了最高級別的警戒狀態。
我的身體表面依舊維持著放鬆的姿態。
但我的內裡,每一寸肌肉都已經繃緊,每一根神經都已調動起來。
我的呼吸變得微不可察,耳朵卻在捕捉著周遭的一切聲響——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不知名鳥雀的鳴叫,車輪下石子的碎裂聲,甚至身後林昭的護衛們壓低了聲音的閒聊。
這些聲音此刻在我的腦海裡,被自動過濾、分析、歸類。
哪些是正常的,哪些是反常的。
我能感覺到,我的血液流速在加快,我的五感被催發到了極致。我甚至能清晰地聞到空氣中除了塵土與草木之外,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人類汗水和皮革兵甲的腥氣。
那是埋伏者的味道。
他們就在那裡,在前方某個視線的死角,在那些濃密的樹冠之後,在那些嶙峋的岩石背後,像一群耐心的蜘蛛,靜靜等待著我們這支龐大的“獵物”,走進他們精心編織的羅網。
我們都已準備就緒。
車隊仍在前進,林昭的隊伍裡甚至有人哼起了家鄉的小調,輕鬆的調子在這寂靜的山道中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諷刺。王婉儀那輛馬車依舊沉默著,像一座移動的孤墳,不知裡面的人是否也感知到了這平靜之下,那令人窒息的殺意。
前方的道路開始收窄,兩旁的山勢愈發陡峭,高大的樹木遮蔽了天光,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光與暗在地面上交織,形成無數詭異的斑塊,像一隻只窺伺的眼睛。
空氣彷彿凝固了。
風停了。
鳥也不叫了。
那哼著小調的護衛,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歌聲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只剩下車輪單調的“咯吱”聲,一下,又一下,像是為我們敲響的喪鐘。
。點擊伏的佳最是,裡那。角拐一的外之步百方前住定鎖死死目的我
。了來
。字個兩這出現浮地晰清,底心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