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通殺:我在南朝當暗衛丫鬟》第221章 接風宴(2)

作者:熙文朝南·7個月前

然而,就是這兩個字,讓整個官道上凝固的空氣瞬間流通了起來。我能清晰地聽到周圍一片細微的、壓抑的吐氣聲,那是眾人心中巨石落地的聲音。

跪著的人群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動作間帶著一絲僵硬和狼狽。

沈刺史也在兩名屬官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上的血汙,那張原本還算威嚴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滑稽和諂媚,他躬著身,做出一個躬引的姿勢,引著我們的車隊,向著那洞開的錦城城門而去。

儀仗重新啟動,馬蹄聲、車輪聲再次響起,彷彿剛才那場精彩紛呈的對峙,只是一場幻覺。

從荒涼的城門官道,到刺史府邸,不過一炷香的路程。

然而這一路,卻讓我對錦城的富庶與沈刺史的權勢,有了全新的認識。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懸掛的幌子在風中招展,依稀可見“蘇繡”、“蜀錦”、“湖筆”等字樣,無一不是昂貴之物。行人雖被官兵攔在遠處,但從他們衣著的材質和臉上那份安逸的神情來看,此地的富庶遠非其他諸城可比。

而沈衝的刺史府,更是坐落在城中最繁華的地段,硃紅大門,銅環獸首,門前兩座巨大的石獅子,雕刻得栩栩如生,氣勢非凡。

府邸的規模,幾乎快要趕上京師裡某些王侯的府邸了。

這份豪奢,與方才他在城外那副涕淚橫流、以頭搶地的醜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人,究竟要有多厚的臉皮,多深沉的心機,才能將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面目,切換得如此自如?

我們被引入府內,穿過層層疊疊的院落和迴廊。

沿途雕樑畫棟,奇石異草,一步一景,處處透著精心打理的匠氣與金錢堆砌的豪氣。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濃郁的暖香,那是上等的沉香混合著酒肉的香氣,驅散了我們一行人從城外帶來的寒意。

最終,我們被引至一處燈火通明的宴廳。

甫一踏入,饒是我隨三郎君見識過京師的繁華,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整個大廳,幾乎是用金與紅兩種顏色堆砌而成。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數十根合抱粗的巨柱上,盤繞著鎏金的蛟龍,龍口中銜著明珠,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廳中早已擺開了數十張宴席,每一張都是檀木獨坐小榻,配著象牙的箸匙,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餚,許多食材,即便是在京師的宮宴上,也未必能見到。

這哪裡是“薄宴”,這分明是一場極盡奢華的盛筵。

我不禁在心中冷笑。

我幾乎可以想象,就在我們抵達之前,這裡是怎樣一番觥籌交錯、歌舞昇平的景象。

或許,他們正在慶祝一場謀劃已久的“勝利”,慶賀那個來自京師的、礙手礙腳的新任都督,終於被他們截殺於半道,化作了荒野中的一具枯骨。

又或者,他們在密謀著,若是刺殺不成,又該如何將三郎君這個“崔都督”,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讓他在這錦城之中,政令不出都督府,最終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而現在,我們這些“不速之客”,就坐在這場為我們之死而準備的宴席上。

這其中的諷刺與詭譎,讓空氣中那馥郁的酒香,都帶上了一絲血腥味。

三郎君在沈刺史近乎卑躬屈膝的引領下,坐上了主位。

那是一張比其他所有席位都要高大寬敞的寶座,鋪著整張的朱鬃獅皮,盡顯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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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的君郎三在立侍,矩規按則我,手下右左君郎三坐分昭林和允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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