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茫茫海面,航程枯燥乏味,前途又是未卜的生死迷局。”
“崔郎君他生性豁達,不願被這愁雲慘霧所困,無非是自得其樂罷了。陸郎君若是連這點苦中作樂的自由都要剝奪,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陸青舟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可是我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退縮與畏懼。
終歸,他只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拂袖離去了。
看著他略顯狼狽的背影,我心中暗自冷笑。
崔遙此舉,自然不是為了什麼無聊的消遣。
他是在用這種看似荒誕的方式,一點一點地瓦解敵人的警惕心,摸清這艘船上的人員底細和巡邏規律。
而我,自然要為他打好這個掩護。
或許,最終仍是沒什麼用,然而這是我們在靠岸之前,唯一能採取的行動。
這一日傍晚,我向陸青舟問到了王昀。
“陸郎君曾言,王昀在你們原國手上。此話當真?”
我緊緊地盯著他。
此時,海面上殘陽如血,將整片海域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赤紅。
陸青舟正站在船頭,負手而立,靜靜地欣賞著這壯麗的海上落日。
陸青舟沒有立刻回頭,依然保持著那個仰望落日的姿勢。
過了良久,他才緩緩地轉過身來,那張看似溫和的臉上,此刻卻透著難得的坦誠。
他看著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王昀不知被何人所綁,陰差陽錯地落入了我原國在沿海的戰船上。當時,和沿海很多漁民一起上了船。”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猛地一跳。
原國,確實經常過來我朝沿海擄奪一些人口作為奴隸回去。
“那他現在人在何處?”
我急切地追問道。
陸青舟看著我焦急的模樣,攤了攤手,做出了一個頗為無奈的手勢。
“待我們收到王家傳來的緊急訊息,知曉了王昀的真實身份,反應過來想要去提人時。”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懊惱。
“王昀,以及那些膽大包天綁了他的人,早就趁著戰船靠岸的混亂,消失在了原國不知哪個角落。”
他看著我,語氣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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