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向了初塵道姑,對她微微一笑。心中暗忖,這個初塵道姑果然心思縝密,觀察入微。
剛才,其他人在聽到“機關在牆壁內”的話後,注意力都被轉移,陷入了“無法開啟”的困境中,唯有她還記得我先前說過“有辦法”的話。
“莫兄弟,你真的有辦法從裡面開啟這道暗門?”楊執事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驚訝和審視,顯然對此充滿了懷疑。
機關在牆內,人在牆外,如何開啟?這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
我迎著眾人複雜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諸位難道忘了?我們是血肉之軀,有實體阻礙,自然不能直接穿透牆壁到裡面去開啟機關。但是,如果有陰物相助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
“陰物?”姜洋先是一愣,隨即更加疑惑不解地看向我,“莫兄的意思是……”
“對!我怎麼忘了這一茬!”羅管事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陰鬼之類的存在,本就沒有實體,屬於靈體狀態。這堵牆壁雖然厚實,但對於無形無質的陰鬼來說,完全可以穿透過去!只要讓陰鬼進去,找到機關開啟暗門,我們不就能進去了嗎?”他看向我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讚許之意,覺得這個思路確實可行。
“用陰物穿過牆壁去開啟機關,確實是一個好辦法!”楊執事先是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冷冷地看向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但是,我們又沒有養鬼。並且,我們道門正宗,養鬼乃是旁門左道之術,為正道所不容!莫兄弟,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行此邪術吧?”
確實,普通修道人養鬼,多半是為了一己私慾,或害人,或斂財,確實為正道所不容。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因為我從我們這支臨時組建的隊伍中,其中一名隊員身上,就感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極其微弱的陰鬼之氣。
雖然對方隱藏得極好,但在我敏銳的感知力下,還是無所遁形。所以我確定,此人身上多半就養著一隻陰鬼。
其實,我身上也養著陰鬼,而且數量不少。不提剛剛跟著我的詭異孩童和白面書生,即便是畫卷空間裡的無機子,以及他當年鎮壓在內的諸多兇物陰鬼,其數量和兇戾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得到的。只是這些,我自然不會輕易示人。
“莫兄,你的意思是……你養得有陰鬼?”姜洋並沒有像楊執事那樣帶著異樣的眼光看向我,畢竟我並非任何名門正派的弟子,行事風格自成一派,養不養鬼,更多是個人選擇。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能否立刻解決眼前的困境,找到一隻陰鬼。
我沒有直接回答姜洋的問題,只是目光緩緩地瞥向了站在人群邊緣,此時沉默不語的陳長通,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絲略帶歉意的笑容。
眾人見到我望向陳長通,先是一愣,隨即哪裡還不知道我的意思,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長通身上,帶著驚訝、好奇,甚至還有一絲探究。
陳長通被眾人看得有些不自在,隨即無奈地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並沒有責怪我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罷了罷了,想不到我隱藏得如此好,還是被莫兄弟你給發現了。沒錯,我確實養了一隻‘鬼侍’。”
我訕訕地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莫兄弟,好本事!”陳長通看向我,眼神中帶著一絲讚賞和好奇,“只怕在場的楊執事、初塵道長和羅管事,都未必能發現我身上有陰鬼的氣息吧?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發現我身邊帶著陰鬼的?我的這隻鬼侍,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動用特殊手段,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
“我感應到的。”我淡淡一笑,隨口解釋道,“可能是我的感應力天生比一般人要強上一些吧。”
確實,我體內有極陰極陽二種道氣,陰陽交匯,對這類陰邪之物的感應本就遠超常人。而且我開闢出的是上丹田泥丸宮,神魂力量強大,在感應陰物和危險方面,的確比不少境界層次比我還要高的修道之人更為敏銳。
當然,這些涉及自身根本的秘密,我自然不會告訴眾人。
陳長通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似乎還想追問,但最終還是忍住了,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入懷,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瓷瓶取了出來。
那白瓷瓶通體潔白,瓶身上繪製著一些縱橫交錯的金色符紋,閃爍著微弱的靈光,顯然是用來封印和滋養陰鬼的法器。瓶口處用一個紅色的木塞塞住,木塞上還交叉貼著兩張黑色的符籙,符籙上的硃砂符文詭異莫測,散發出陣陣禁制波動,顯然都有遮蔽陰氣外洩的作用。
即便如此,在我強大的感知下,依然能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從那白瓷瓶中滲透出來。
看到這個白瓷瓶,我不禁聯想到我揹包中的畫卷空間。那才是真正了不得的寶貝,其內不光能夠容納和封印如此多的兇猛陰物,而且還能做到氣息不外洩分毫。
尤其是前些時日,我又找到一柄佛門寶杖,將其融入畫卷空間的封印陣法之中,加持鎮壓,使得裡面的陰氣就更難滲透出來了,堪稱完美的移動囚籠和藏寶庫。
陳長通先小心翼翼地將木塞上那兩張交錯貼上的黑符揭開,黑符離體後,化作兩道青煙消散在空中。然後,他才輕輕地拔開瓶塞,眼中流露出一股期待和激動之意。
過了片刻,果然從白瓷瓶的瓶口處冉冉升騰起一股淡淡的黑煙。那黑煙在半空中盤旋繚繞,陰氣逐漸凝聚成型,漸漸化作一個人形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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