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先解決掉這些殭屍!”楊執事的暴喝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耳邊,率先從半開的牆壁破口處衝了進去,手中的強光手電在前方掃出一道雪亮的光柱,照亮了內裡影影綽綽的可怖身影。
其他人見狀,也都沒有絲毫猶豫,如同離弦之箭般紛紛跟進。
甫一衝入,我便瞥見一道黑影正悄無聲息地從側面撲向白面書生,其速度之快,帶著一股濃烈的屍臭。
我心中一緊,來不及細想,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鬼魅般斜插過去,手中的鉻鋼刀在手電光的映照下泛著森冷的寒芒,對準那具殭屍的脖頸,便是狠狠一刀劈下!
嗤啦!一聲悶響,刀鋒入肉的觸感清晰傳來。
那殭屍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嘶吼,頭顱便沖天而起,汙黑的血液噴濺而出。
與此同時,我體內的極陽道氣順著鋼刀的劈斬處,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瘋狂湧入殭屍的軀體。那殭屍的無頭屍身猛地一顫,隨即像是抽去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半點氣息,連帶著那沖天的屍氣也消散了不少。
解決掉這具偷襲的殭屍,我才有暇環顧四周。這是一間頗為寬敞的石室,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令人作嘔的屍臭。粗略一看,石室內遊蕩著的殭屍足有十數具之多,它們行動遲緩,面目猙獰,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色,雙眼空洞無神,只有對活人的本能渴望。
“這些都是些普通殭屍!”我心中稍定,暗自評估著,“實力頂多也就相當於剛入門的修道者,在我們這些道長境的修道者眼中,簡直完全不夠看。”
事實也的確如此,有了我和陳長通的加入,清理這些殭屍的過程比預想中還要順利。楊執事等人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各自施展手段,劍光、符籙、術法交織在一起,很快,十數頭殭屍便盡數被我們擊殺當場,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然而,當我們喘著氣,看清這些被擊殺的殭屍時,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這些殭屍並非是那種自然形成、或是年代久遠的老屍,它們的皮膚雖然乾癟,但尚未完全失去彈性,關節處也沒有過度僵硬的跡象。
很明顯,這些人都是身死不久之人,而且從他們脖頸處或胸口那致命的傷口來看,是被人活生生殺死後,再以邪術強行煉化而成的!
“這些殭屍中,有些人生前的衣物和配飾……”楊執事蹲下身,仔細翻看了一具殭屍殘破的衣物,臉色鐵青地站起身,“是孟洛王朝一方的邊民,其他的……是我方的邊民!”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惱怒。
“畜生!簡直是畜生!”羅管事本就性情火爆,見到這一幕後,更是怒不可遏,指著地上的屍體,聲音因憤怒而有些顫抖,“到底是什麼人如此殘忍,竟然用活人來煉製這種邪物!就不怕遭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嗎?如果讓我抓住這些人,我一定要讓他們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初塵道姑一向慈悲為懷,見到地面橫陳的一具具曾經鮮活、如今卻化為兇戾殭屍的屍體,不由面露深切的悲意,雙手合十,口中開始低聲念起了《解怨往生咒》。
平和而充滿力量的咒文在石室中迴盪,試圖淨化這些枉死者身上的怨氣和屍氣,願他們能早日脫離苦海,往生極樂。
陳長通見戰鬥已畢,並沒有讓他那黑衣女鬼師妹在外面久待,單手掐訣,低喝一聲,便重新將其收回到了那個古樸的白瓷瓶中。
見到陳長通將黑衣女鬼收回,我也意念一動,對身旁的詭異孩童和白面書生說道:“你們也先回畫卷中休息吧。”二者點了點頭,身形化作兩道青煙,沒入了我隨身攜帶的那幅古畫之中。
暫時處理完這些,其他人便開始分散開來,小心翼翼地在石室內四處走動,打量起眼前這個地方。
石室的地面上積著厚厚的一層汙泥,黑褐色,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不少地方還殘留著一灘灘渾濁的汙水。
我們一行人進入石室後,所有人的鞋子幾乎都已經沾滿了這黏膩的汙泥,行走起來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很是不方便。
這石室,從結構上看,就是一個普通的地底石窟,四壁是粗糙的岩石,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雕刻或是裝飾。唯一稱得上特別之處的,便是剛才我們進來時,那個可以控制對外通道的機關石門。
如今我們已經進入到了石室內部,那機關石門的作用已然失去,繼續留在這間充滿屍臭和汙泥的石室中,顯然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不過幸好的是,在石室前方的巖壁上,開鑿出了一條緩緩朝上延伸的幽深石階。石階是用青石鋪就而成,上面佈滿了厚厚的灰塵,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下方汙水的浸泡,相對乾淨一些。
然而,就在這些石階之上,卻有著一串串凌亂不堪的腳印,從石階底部一直蔓延向石階的盡頭,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曾有人或陰物從這裡經過。
可能是因為這條石階太過幽長,而且中途又有幾處拐角的緣故,即便是我們人手一把的強光手電,將光束盡數打向石階上方,也無法照射到其真正的盡頭,反而因為光線的折射和巖壁的陰影,給人一種更加神秘、更加幽深莫測的感覺,彷彿通往未知的地獄。
“走吧!”楊執事晃了晃手中的強光手電,將光柱定格在前方幽深的石階上,對眾人沉聲說道,“這裡除了這些被我們解決掉的殭屍,應該已經沒有其它可疑的東西了。”
眾人皆是點頭表示同意。整間石室中,除去這些被我們擊殺的殭屍外,對我們唯一有用的機關石門也已經被我們開啟,此刻的石室,已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簡陋和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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