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沒有遲疑,快步走上石階,來到屋簷下,伸手去推開那扇緊閉的朱漆木門。
哪知我輕輕一推,木門竟然紋絲不動,心中微驚之下,立即想到木門後面可能有什麼東西抵擋著,故意不讓人直接開啟。
於是,我手掌上又加了幾分力道,試著再推木門,結果仍然紋絲不動。由於擔心用力過猛會把整扇木門直接推倒,才放棄了繼續推門的心思;畢竟木門也是有幾十年的歷史了,經不起大的折騰。
最後,我只能側身跨進門檻,然後將揹包和迷彩攜行包放在了屋裡。結果我剛進入房中不久,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襲來,似乎比外面風雨飄搖中的冷意還要勝上一籌。
本來我全身上下的雨汽還沒有乾透,身上的衣褲又有不少地方被雨淋溼了,如今感受到這股寒意後,我整個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屋中沒有開燈,進入屋內後,外面的光線幾乎照射不進來,此時屋內顯得更黑更暗了。心中想著多半是奶奶沒有交電費被人斷了電,或者是保險絲壞了。
於是,我憑著記憶中的方向,緩步走向右側前方,伸手去摸牆壁上垂下來的那根線繩拉扯式的老開關。
結果我摸索了半天都沒有摸到牆壁上老開關的拉繩,只摸到一塊塊冰寒浸人的石板壁。
漸漸的,我終於適應了屋子中的黑暗,透過另一扇開啟木門外的微弱光線,已經隱約能夠看清屋內的一些情況。
在我們家的堂屋裡,中央擺放著一張較大的八仙桌,四方各有一根長條根;進門左側有二張爺爺手工編制的老式竹木涼椅,二張老式竹木涼椅靠牆並排擺放著;右側靠牆角的位置有一架老式手搖風車,那是農忙時奶奶經常使用的農具;右前方靠牆的位置擺放著一個老式落地扇。
適應了堂屋內的暗淡光線,堂屋裡面擺放著的這些老傢俱,我已經能依稀看清……
隨著我的睜大眼,目光一一掃過堂屋內的情況時,立即發現左側靠裡面的那張老式竹木涼椅上,似乎正一動不動地坐著一道人影。
這道人影身形瘦削,彷彿是完全陷入到了那張老式竹木涼椅中,若不仔細察看,幾乎難以發現其存在。
我心中一驚,因為透過此人的身形,我已經認出了她:“奶奶……”
不過奶奶如同睡著了一般,並沒有回答我。
而且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之下,我連她一絲一毫的呼吸聲都沒有聽到。
我心中一急,在牆壁上亂抓一通的手掌,終於摸到了那根已經有些年頭的拉繩開關,我當即輕輕用力一拉。
結果並沒有拉動,似乎是開關生鏽,被卡住了一般。
一般情況下,只要稍稍用點力,有時候就能拉動。以前我在家裡的時候,也經常遇到這種情況。
於是,我果然又用了點力,拉了拉。
啪!結果老開關的拉繩,直接被我拉斷了。
我心中大急之下,不由得暗罵了一聲。
但就在這個時候,屋內的白熾電燈竟然毫無徵兆地閃爍了起來,在連續閃了數次後,從白熾燈泡中散發出了一片茫茫白光,將整個堂屋照亮。
與此同時,堂屋裡面的落地風扇也嗡嗡嗡地轉動起來,令得堂屋裡的空氣變得更加陰冷。
我這時也終於看清楚,堂屋右側的竹木涼椅上,果然坐著一個人,正是我的奶奶。
奶奶雙目緊閉,原本瘦弱的身體,此時看起比從前又瘦小了一圈,已經可以用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來形容了。她臉上表情木然,滿頭白髮亂蓬蓬的,隨意搭散在肩上,而且我從她身上還嗅到一股異味,臭哄哄的,好像是糞便的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