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諸葛英在地宮坍塌前的千鈞一髮之際逃離出來時,我們的模樣已是狼狽至極。渾身上下不僅被厚重的泥土覆蓋,彷彿剛從泥潭中滾過一般,而且身上還留下了幾處被落石狠狠砸出來的傷口,疼痛難忍。
剛從那條狹窄而幽深的、通往地宮的縫隙入口衝出來,我們便如同虛脫了一般,差點癱坐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時速的賽跑。耳邊還回響著身後縫隙中傳來的陣陣轟轟巨響,那聲音如同巨獸的咆哮,讓人心驚膽顫,後背發涼。
即便我們已經逃到了縫隙入口外面的地表,遠離了那個危險的地宮,心中仍然有些惴惴不安。為了確保安全,我們又踉蹌著向遠處走出了近百米,直到確認周圍沒有再次坍塌的跡象後,才敢停下腳步,稍作喘息。
這時候,我回頭望去,只見那條通往地宮的縫隙四周也開始出現了坍塌的跡象。伴隨著數聲轟隆巨響,那道縫隙竟直接併攏在了一起,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而四周的地表土層也隨之向下坍塌了數丈之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令人觸目驚心。
“果然,地宮已經完全坍塌了。”諸葛英望著那片坍塌的地宮縫隙,喃喃輕語道,“不過這樣也好,把過往的恩怨情仇都沉埋於地下,把無盡的黑暗都淹沒在廢墟之中。那些不該出現的東西,最好永遠不要再出現,讓這一切都成為歷史的塵埃。”
諸葛英的話音未落,忽然不遠處的叢林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正有不少人朝我們這邊快速疾奔而來。那聲音在寂靜的叢林中顯得格外刺耳,讓我們不禁再次緊張起來。
“莫隊……”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遠處響起。我循聲望去,只見聶子雨帶著三中隊的隊友們跑了過來。他們看見我和諸葛英都安然無恙,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莫隊,你們沒事就好!”聶子雨衝到我們身前,臉上的關切溢於言表,然後又緊張地問道:“那隻怪物呢?有沒有被消滅掉?”
我看著他關切而又複雜的眼神,點了點頭道:“怪物已經被消滅,以後這一帶應該會平靜下來了。”
聽到我的回答,聶子雨和三中隊的隊友們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而這時,黑鬼道人和盧小霖等人也快速走了過來,他們看著諸葛英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疲憊不堪的神情,關切地問道:“諸葛隊長,你面色不太好,沒什麼事吧?是不是在地宮中受傷了?”
諸葛英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沒什麼大礙,只是身體有些疲憊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雖然她這麼說,但我都知道她在地宮中經歷了怎樣的驚險和艱難。尤其是她當時距離那那二十顆手雷爆炸的餘威極近,肯定讓她的內腑受到了震盪,些許內傷難免。再加上剛才全力奔逃了一陣,所以才會顯得如此疲憊和虛弱。
“既然大家都沒事,那我們就回去吧。”諸葛英看了四周眾人一眼,繼續說道:“營救任務已經結束,並且還解決了地宮下的事情,我們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裡了。”
於是,我們一行人踏上了返程的路途。大概用了小半天的時間,我們終於回到了異戰隊駐留的山谷。
在返回的途中,陳通親自前來迎接我們。看著我們一行略顯狼狽的模樣,就連他也忍不住感嘆了一番。但在得知我們已經將紅河古戰場地宮中的不安因素徹底滅去後,他才鬆了一口氣,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當他看到三中隊只剩下十來個人迴歸,以及我們這支前往營救的隊伍也少了好幾人時。陳通的眼中,明顯閃過了一絲哀傷和惋惜之情,連他一向堅毅平靜的臉頰也不由微微有些泛白。
陳通在接到我們時,立即走上前輕輕地拍著聶子雨等三中隊戰士的肩膀說道,“好,回來就好。你們此行能夠順利完成任務,而且付出瞭如此大的犧牲!我一定向上級報告諸位為國盡忠、為國犧牲的事情。你們都是國家的英雄!”
聽到陳通的話,一行人都沉默了下來。回去的路上,大家安靜不語,都在默默地回想著這次任務的點點滴滴和那些犧牲的戰友們。
直到回到異戰隊駐留的山谷後,我們都留下來休整了半天。在這段時間裡,大家各自忙碌著處理傷口、清洗衣物和恢復體力。半日後,才陸續有人離開。
首先離開的是黑鬼道人。他離開時我並沒有察覺,因為當時我正在軍用帳篷中休息養傷。估計他是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悄悄離開的。
接著離開的是盧小霖和他帶來的幾名道士。他們經過我的帳篷時特意進來與我道別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不久,陳通見我休息好了,便來到我的帳篷中準備與我詳談,同行的還有聶子雨。
“小莫,休息好了沒有?”陳通一走進帳篷便笑著問道。
我看了陳通與聶子雨一眼,立即起身說道:“隊長,你和小聶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陳通看著我,又看了看聶子雨,這才說道:“小聶剛才來找我,他提出了強烈的退役意願,我是帶他來,讓你做做他的工作。畢竟你以前是他的隊長,如今你走了,我不想他也離開!”
聞言,我看了聶子雨一眼,果然看到了他臉上的堅定和決絕。
“小聶,你是認真的?”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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