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我。
“老省長的杯子確實大了些,不過你老人家既然有此雅興,莫某自然相陪……”我只能回應道。
“好,好……上酒!”林明機大笑道。
永凌江熟練地為我們三人都倒滿了一大碗酒,酒滿而不溢,各自份量不多不少。
林明機端起面前倒好的一大碗酒,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咕咚咕咚幾口直接飲盡;當他放下酒碗時,面色只比先前微微泛紅一些。
何為見狀,微一遲疑後,也端起面前的一大碗酒,仰脖痛飲起來,不久也將碗中烈酒飲盡。
何為的臉色,明顯比先前要紅了不少。
“好酒,痛快……”何為揮袖抹了一把嘴角溢位的酒水,輕喝一聲。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就連林省長夫婦、安遠大師和凌心道姑也都好奇地望向我。
何為見我有些猶豫,立即在一旁提醒道:“這杯酒可是老省長的盛情,你不會不給老省長面子吧?”
我看了何為一眼,笑道:“自然不會。”
說完,我便端起了面前一大碗酒。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只花了幾秒鐘時間,也將一大碗白酒飲盡,而且還不合時宜地打了一個酒嗝。
此時,我已經能夠感覺到酒水下腹後,喉幹肚熱,臉面發燙,身體內外暖融融的。
“好,二位都是好酒量,本來還想多與二位喝上幾杯的,但是晚上有正事,擇日我們再痛飲幾大杯……”林明機也知道輕重,並沒有再繼續勸酒。
不過,就在宴會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一旁的何為突然站起了身,他的動作頗為利落,似乎內心已有一番計較。他轉向坐在主位的老省長林明機和林雲龍夫婦,語氣中帶著幾分誠懇與釋然:“何某今日在言語上與這位莫道友有些小摩擦,雖是無心之舉,但在此還是想敬莫道友一杯酒,以表歉意……幾位應該沒有意見吧?”
老省長林明機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他深知何為在古川省道門中的地位與影響力,更明白這種場合下的和解對於全域性的重要性。於是,他輕輕搖了搖頭,以一種長輩特有的寬容與理解回應道:“無妨,年輕人嘛,偶爾有些爭執也是正常的,能借此機會化解誤會,自然是好事。”
省長林雲龍同樣微笑著表示贊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這場意外插曲的淡然處置。在這樣的氛圍下,何為的提議無疑得到了最恰當的回應。
得到首肯後,何為轉而向站在一旁的永凌江說道:“永秘書,麻煩你將我和莫道友的酒倒滿。”
永凌江聞言,立刻上前,動作嫻熟地先將何為面前的大碗斟滿,隨後才轉身走向我,準備為我面前的大碗也倒滿 酒。
然而,就在永凌江即將完成這個動作時,我卻伸手輕輕攔住了他,臉上掛著一抹溫和卻堅定的笑容:“何道長客氣了,我們之間的交流不過是思想碰撞的火花,哪有什麼真正的衝突。至於這酒,我看就不必喝了,畢竟晚上還有正事等著我們處理……”
我的這番話,聽起來既得體又不失禮貌,但何為的臉色卻瞬間陰沉了下來。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莫道友此言差矣,何某這一杯酒,乃是真心實意的賠罪之舉。話已出口,姿態已擺,哪有收回之理?”
我聞言,心中雖覺無奈,但面上依舊保持著笑容,解釋道:“何道長言重了,我是真的不勝酒力,恐怕難以從命。”
然而,何為顯然不願就此罷休,他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地盯著我,直言不諱道:“你我同為修道之人,些許酒意又算得了什麼?何來不勝酒量之說?看來,莫道友是真不打算給何某這個面子了……”
正當氣氛略顯尷尬之時,一個尖銳而譏誚的聲音從副桌傳來,打斷了我們的對話,也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年輕男道士正斜睨著我,臉上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看他年紀,似乎比我還年輕一二歲,但身上散發出的道氣卻不容小覷,顯然已有道士境五六重的境界。
“立山,不得無禮。”何為見狀,連忙呵斥自己的弟子,但語氣中卻難掩一絲尷尬與無奈。他緩緩坐回原位,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顯然對於弟子的衝動行為感到不滿,同時也為自己的顏面受損而感到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