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陰陽》第166章 緣份這東西(1)

作者:星空幽靈·7個月前

上午的陽光透過賓館窗簾的縫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下樓在附近的小吃攤簡單用了些早餐,一碗熱騰騰的豆漿配著兩根酥脆的油條,驅散了清晨的微涼。

回到房間,我盤膝坐於床榻之上,雙目微闔,開始了每日的打坐練氣。周身的極陽道氣如同涓涓細流,在經脈中緩緩執行,滋養著丹田。

等待祖同光電話的間隙,我從懷中取出那枚得自林子英的古玉吊墜。這吊墜觸手溫潤,質地細膩,隱隱透著一股古老而純淨的氣息。我凝神靜氣,引導著丹田內一縷凝練至極的極陽道氣,緩緩注入古玉之中。

自從得到這塊古玉,只要稍有閒暇,我便會進行這樣的灌注。如今,古玉內部的儲存空間已積攢了相當數量的極陽道氣,估摸著再有個三五日,便能徹底充盈。此玉名為純陽古玉,本身便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平日裡佩戴在身,不僅能祛毒辟邪,更能潛移默化地滋養身體,調和氣血。更難得的是,其內部被不知名的道門前輩以大神通鐫刻了一座微型封印法陣,專門用於儲存道氣,這便使其價值倍增,遠超普通的純陽古玉。

對於修道之人而言,在純陽古玉中儲存大量道氣,其好處不言而喻。無論是與人鬥法,還是與陰邪之物搏殺,體內丹田的道氣總有耗盡之時。每施展一次道法秘術,便消耗一分,一旦枯竭,便如猛虎拔牙,任人宰割。有了這塊純陽古玉作為後備“氣庫”,即便自身道氣耗盡,我也能迅速從中導引儲存的道氣補充丹田,瞬間恢復戰力。這無異於多了一條性命,一份底氣,甚至在關鍵時刻,能成為出其不意的殺手鐧。

不過,這古玉的儲存空間也有其限制,無法一次性注滿,只能細水長流,多次少量注入。若是急於求成,強行灌輸過多道氣,不僅無法儲存,反而可能因為能量過載而損毀其中精妙的封存陣法,那可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此次注入,我又感覺其中的極陽道氣充盈了不少,已近飽和,便適時停止了灌注,將古玉吊墜重新貼身戴好,感受著那股暖意融入肌膚。

幾乎就在我結束練氣的同時,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正是祖同光。

我拿起電話,按下了接聽鍵。祖同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難以掩飾的疲憊,顯然近日為父母的後事操勞,心力交瘁。

“莫隊,”他頓了頓,似乎在調整情緒,“我父母的後事,已經辦妥了。對了,今天早上我小妹也打來電話聯絡上我了,她說她現在和幾個同學就在古川省,我也把父母遇害的事情告訴她了,她聽了之後哭得很傷心,說可能中午就坐車回洪都。”

我握著手機,沉默片刻,眉頭微蹙:“那你有沒有告訴她,她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千萬不能隨意現身,更不能回洪都?”

祖同光在電話那頭輕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無奈:“我說過了,但是她執意要回來拜祭父母。莫隊,你是不知道,我小妹自從上了大學之後,性子就變得有些執拗,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和父母生前都拿她沒辦法。看來到時,我只有寸步不離地陪著她,盡我所能保護她了。”

“西法國黑暗勢力那些人,個個都是窮兇極惡之徒,而且手段陰險卑劣,防不勝防,你不可能做到隨時隨地、滴水不漏地保護她。”我沉吟片刻,分析道,“我覺得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想辦法讓你小妹不要露面,並且你也暫時不要與她接觸。我估計,西法國黑暗勢力此刻多半正派人對你進行嚴密監控,一旦確認你小妹的身份和行蹤,他們很可能會立刻對她下手,將其作為要挾你的籌碼,或者乾脆斬草除根!”

祖同光聽到我的分析,果然也陷入了沉默,電話那頭只剩下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顯然,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沙啞:“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我小妹她……她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剛才我再打電話勸她,她連電話都不肯接了,我……我真是沒辦法了!”

我能聽出祖同光話語中的焦急與無助,也隱約猜到,他與小妹這些年或許因為聚少離多,或者是他早年從軍的經歷,兄妹之間可能產生了一些隔閡與誤會,導致溝通不暢。

情況緊急,我不能讓他小妹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踏入這個旋渦。我當機立斷,開口道:“阿光,這樣吧!你把你小妹的手機號碼告訴我,還有她大概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坐哪一趟班車到洪都。她既然執意要回,我去幫你阻止她,或者至少,我去接她,確保她的安全。”

祖同光在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這一次,沉默中帶著掙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最終,他似乎下定了決心,將他小妹祖菁芝到達洪都的具體資訊,包括所乘車次、預計抵達時間以及客運站名稱,都一一告訴了我。

我仔細記下這些資訊後,又對祖同光說道:“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儘量不要外出,避免暴露行蹤。另外,我近期可能會離開洪都,前往梁西省北全市處理一些事情,在那裡可能要呆很長一段時間。你現在這個情況,留在洪都也不安全,如果你願意的話,倒是可以跟我同行,換個環境,也方便我們後續追查線索,為你父母報仇。”

我本以為祖同光會有所猶豫,沒想到他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便直接答應了下來,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莫隊,”他的聲音異常堅定,“從今往後,你去哪裡,我便跟往哪裡。父母之仇未報,我與那些黑暗勢力不共戴天。跟著你,或許還有機會報仇雪恨。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我們共進退!”

祖同光是我信得過的人,忠誠可靠,身手也不錯。他如今除了這個小妹,在世上已無其他親人,心中憋著一股復仇的怒火。與我在一起,我們彼此確實能有個照應。我自然欣然同意:“好,一言為定!”

隨後,我們在電話里約定,由我負責去客運站接他小妹祖菁芝,並想辦法穩住她,確保她的安全。然後,我們再在洪都市機場匯合,一同前往梁西省。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不敢耽擱,我立刻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便離開了賓館,驅車直奔洪都市汽車客運總站。

十一點半左右,我抵達了客運總站。車站內人頭攢動,喧囂嘈雜,各種口音的叫賣聲、廣播聲混雜在一起。我找了一個穿著制服的客運站工作人員,客氣地詢問了寧源市方向開來的班車通常停靠在哪個出口。得到確切答覆後,我便走到附近的小賣部,要了一張白紙和一支筆,寫上了“祖菁芝”三個字,然後拿著這塊簡陋的“接站牌”,站到了旅客下車的出口處,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從裡面走出來的人。

祖菁芝,祖同光的小妹。說來也真是巧了,祖同光在電話裡提到,他小妹竟然是明陽大學大四的學生。

我在出口處大約等了二十來分鐘,百無聊賴地觀察著來來往往的旅客。忽然,站內的廣播響了起來,並通知由寧源市開往洪都市班車已經到站。

來了!我精神一振,立刻舉起手中的白紙板,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在緩緩湧出的出站旅客人群中仔細搜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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