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就讓莫大哥去吧!他……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坐在旁邊的雲妙妙,剛才被劇烈的顛簸折騰得一陣噁心,此刻已經稍稍恢復了一些,她掙扎著抬起頭,有些有氣無力地對空乘小姐說道,似乎想說出我的身份,但她最後的話卻被我用眼色強行止住了。
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我立即接過話頭,對著空乘小姐,胡謅道:“對,我是中夏軍方的戰機修理師,很高階,非常厲害的那種……處理這種機械故障,對我來說小菜一碟!”為了增加可信度,我還自信滿滿地自我表揚了一番,拍了拍胸脯。
空乘小姐先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向我,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彷彿想從我身上找出軍人的特質。最後,她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驚喜地追問道:“真的?你……你沒有騙我?”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可一旁的祖同光、祖菁芝兄妹,還有云妙妙,甚至連後排一直默默觀察的張勇、吳廣宇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搶著說道:“真的真的!我們可以作證!他真的很厲害的!莫大哥是我們見過最厲害的人!”他們生怕空乘小姐不信,一個個說得信誓旦旦,表情無比真誠。
空乘小姐見到這一幕,微微一愣,看著我們這一群人急切而肯定的神情,不像是在集體演戲。生死關頭,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終於被求生的本能和對我們的信任所取代。
她立即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語氣急促地說道:“好!我相信你!快跟我來!”說完,便拉著我不顧一切地衝向了機艙駕駛室的方向,她的動作甚至比我還要急迫,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個時候,機艙的顫動再度加劇,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天旋地轉。不少剛剛試圖站起來的乘客又重新尖叫著跌倒下去,行李架上的物品也開始掉落,砸在過道上和一些乘客身上,哭喊聲、尖叫聲、物品墜落聲混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在這名空乘小姐的帶路下,我們艱難地在搖晃的機艙過道中穿行。途中,本來還有幾名同樣在維持秩序、但也已是驚弓之鳥的空乘人員想要攔阻我們,卻被這名空乘小姐高聲喝住:“讓開!都讓開!這位先生是中夏國軍方的高階機修師,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他能夠修好飛機!快讓他過去!”
那幾名空乘人員和一些擋在機艙過道上驚慌失措的乘客聽到這名空乘小姐的急呼後,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絕處逢生的希望光芒,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立刻手忙腳亂地給我們讓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所有人都以一種彷彿見到救星降臨般的期盼目光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焦慮、祈禱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僥倖。
在這名空乘小姐的奮力帶領和眾人的“目送”下,我們跌跌撞撞,終於很快就來到了機艙駕駛室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前。
到了這裡,我心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感愈發強烈和清晰起來,我更加確定那股異常的陰氣源頭就在駕駛艙內。
不過,駕駛室的艙門緊閉著,我們根本看不到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聽不到任何清晰的聲音,只有飛機引擎的轟鳴和機身晃動的噪音。
空乘小姐用一隻手緊緊扶住牆壁,另一隻手顫抖著伸過去,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駕駛室的艙門,急促地喊道:“機長!副機長!快開門!有緊急情況!”
然而,裡面沒有任何回應,彷彿裡面空無一人,又或者裡面的人根本無暇顧及門外的情況。
卻在這個時候,本來就只是勉強維持平穩的飛機,又開始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小舟一般,更加劇烈地搖晃起來,幅度越來越大,甚至開始出現了傾斜。
“咯吱——咔嚓——”機身的金屬扭曲聲更加刺耳,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快!必須想辦法把駕駛室艙門開啟,否則一切都來不及了!”我扶住已經快要站立不穩的空乘小姐,語氣急促地對她說道。經過這番折騰,就算是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空乘小姐,此刻也已是臉色蒼白,體力透支,有些吃不消了。
“拉……快拉上面的那個紅色固定把手!那是外面唯一能夠應急開啟駕駛室艙門的手動開關……”漂亮的空乘小姐臉色煞白,呼吸急促,但還算比較清醒,她用盡力氣,伸出手指著艙門上方一個十分不起眼位置的紅色圓形把手,聲音帶著顫抖地說道。
聽到空乘小姐的提醒,我心中一喜,不再猶豫,一步上前,雙手緊緊抓住那個冰涼的紅色固定把手,然後猛地向上用力拉起!
“咯吱——哐當!”一聲沉悶而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那扇沉重的駕駛室艙門果然緩緩向內開啟了一條縫隙。
見到機艙門開啟,我心中一凜,正準備側身踏入時,卻發現身後的空乘小姐也緊緊跟在我的身後,似乎也想一同進去。
我立即轉身對她說道:“你就待在這裡,不要進來!裡面情況不明!”
漂亮的空乘小姐聞言一愣,下意識地脫口問道:“我為什麼不能進去?機長他們……他們可能不認識你,我進去可以幫你解釋!”
“因為裡面……有鬼!”我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對她說道,“我怕你看了會害怕,會添亂。”一邊解釋,我一邊側身擠進了駕駛艙門。
“機上有鬼?”空乘小姐聽見我的話後,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和決絕,“先生,都什麼時候了,您就別開玩笑了。再說,如果不能及時排除飛機故障,反正橫豎都是一死,還有什麼比死亡更可怕的?我是機組人員,我不能在這裡等著!”說完,她也不再猶豫,咬了咬牙,緊跟著我快速走了進去。
顯然,她並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只當我是為了讓她留下而編造的藉口,也有可能是生死關頭,她反而爆發出了一股職業勇氣,決定與機組共存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