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小姐將鑰匙遞給了那名機艙安保員。安保員接過鑰匙,也沒有多想,畢竟在航班上,偶爾會遇到乘客不小心反鎖廁所門或者身體不適暈倒在廁所裡的情況,他深吸一口氣,便準備用鑰匙開啟廁所門。
“等一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與祖同光已經快步走到了他們四人的身後,我立刻出聲阻止了機艙安保員即將開門的動作。
“你……你什麼意思?”粗獷大漢正被內急憋得五臟俱焚,見我到來,自然也一眼就認出了我這位剛剛拯救了全機乘客的“英雄”。
但他此刻實在是急得火燒火燎,多半是把我也想成了和他一樣急著上廁所,想要插隊的人,臉上頓時露出了不悅的神色,語氣也變得有些衝,“我說這位小哥,我知道你剛才救了大家,我們都很感激你。但上廁所這事兒,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我現在正處於‘千鈞一髮’之勢,可容不得你插隊。”他一邊說著,一邊還誇張地夾緊了雙腿。
我看了一眼粗獷大漢那副窘迫又急躁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便輕聲笑道:“你誤會了,我不急,自然會讓你先去。”
我話鋒一轉,語氣卻驟然變得冰冷而嚴肅,“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一句,廁所裡面。恐怕有個死人。你要是不怕的話,一會兒大可以第一個衝進去!”
“什……什麼?死人?!”
粗獷大漢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他和在場的三名機組乘務人員在聽到我說出的這兩個字後,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都驚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聽見幾人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失控的驚呼聲,我心中一凜,立即朝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小聲點!別驚動了其他乘客!”
尤其是那名正準備用鑰匙開門的機艙安保員,他的右手已經將鑰匙插入了鎖孔大半,聞言手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僵在了原地,臉上血色盡失。
“裡面怎麼可能有死人?”機艙安保員猛地轉過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用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對我低聲問道,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嚇得不輕。
一旁,那兩名年輕的乘務小姐也早已花容失色,滿面驚恐地望著我,身體微微顫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你們如果不相信,大可以開啟門一看究竟。”我看著幾人驚疑不定、半信半疑的表情,語氣平靜地說道,但眼神卻異常銳利,“不過我可要事先提醒你們,如果廁所裡的人死狀比較。嗯,可怖,你們可千萬不要驚慌失措,更不能聲張!不然一旦鬧出太大的動靜,再度引起其他旅客的恐慌和騷動,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處理起來會非常麻煩。”
就在我們幾人低聲交談之際,從機艙前方,也就是駕駛艙的方向,又快步走過來三個身影,正是剛才在駕駛艙內協助我,並且已經知曉部分內情的那三名乘務小姐,包括那位經驗豐富的乘務長。
“張悅,劉鵬,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這邊這麼吵?”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年紀稍長、氣質沉穩的乘務長,一眼就看到了聚集在廁所門口的眾人,以及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她立刻快步走上前來,沉聲問道。
“乘務長,您來了!”名叫張悅的乘務小姐,也就是之前去拿鑰匙的那位,見到乘務長到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上前一步,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以及我剛才的判斷,都壓低聲音,快速而簡潔地向乘務長解釋了一遍。
這位乘務長顯然已經從之前駕駛艙內的驚魂經歷中,得知了我並非普通人,甚至隱約知道了我“殺”了一隻外國陰鬼的事情。如今又聽到我如此篤定地斷言廁所裡面有死人,她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疑,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信任。
乘務長在聽完張悅的解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但表面上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
她先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向我,語氣鄭重地低聲問道:“這位先生,關於廁所裡面有死人的事情,您……您真的能夠確定嗎?”
我朝她肯定地點了點頭,目光銳利而堅定,便沒有再多說什麼。有時候,無聲的肯定比千言萬語更有力量。
“既然如此。”乘務長當機立斷,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起來,“張悅,汪鑰,你們兩個負責將附近的乘客儘量疏散引導開一些,安撫好他們的情緒,同時也要委婉地勸阻那些有意過來上廁所的旅客,就說廁所暫時出現了一點小故障,正在維修,請他們稍等片刻。”
“是,乘務長!”兩名乘務小姐立刻點頭應道,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轉身開始執行任務。
“汪鑰。”乘務長又看向另一位乘務員,“你去用客艙廣播,找個合適的理由,比如‘機上廁所臨時進行清潔消毒’,暫時播報一下所有廁所暫停使用的資訊,先穩住大家。”
“明白!”名叫汪鑰的乘務員也立刻應聲,快步走向前艙的廣播室。
“劉鵬……”乘務長最後看向那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機艙安全員,“接下來,我們都聽這位先生的安排。”
乘務長隨即轉向我,語氣無比誠懇且帶著一絲懇求地說道:“先生,廁所裡面的事情。情況不明,恐怕還會有危險,就……就有勞您和您的同伴協助處理了!”
她知道,面對這種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詭異狀況,或許只有我這樣的“奇人”才能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