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固,隨即有些不自然地收斂起來,帶著一絲尷尬道:“呃,好的,安老師。” 心中卻暗自嘀咕,這身份轉換還真是快。
一旁,安懷遠老爺子則是一臉慈祥地看向我,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與溫和,緩緩開口詢問起我的情況:“小莫啊,你初來北全,人生地不熟的,可找到了落腳的地方?若是還沒頭緒,需不需要老頭子出面,給你尋一個合適的住處?”
我連忙朝安懷遠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意,感激地說道:“多謝老爺子您的關心,我已經找到住的地方了。”
安懷遠聞言,又深深看了我一眼,彷彿要將我看穿一般,隨即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安懷遠話音一轉,話鋒卻突然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眼神帶著一絲銳利,繼續問道:“對了,你的道術。可是跟著你爺爺奶奶學的吧?”
我心中一凜,知道瞞不過這位老人家,便對著安懷遠祖孫二人坦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也沒有多做解釋。
“道術?”安小惠在一旁聽到我與她爺爺的對話,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頓時閃過一絲好奇與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立即插嘴說道:“原來你剛才扔出的那二道黃符便是道術麼?看起來倒是有點意思。” 她似乎對我會道術這件事,遠比我的來歷更感興趣。
“哦,對了,”安懷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再次看向我,又問道:“聽說你剛從部隊退役回來?那你今年多大年齡了?”
“快二十八了。”我坦然一笑,如實回道。
“二十八,”安懷遠點了點頭,目光在我和安小惠之間轉了一圈,笑著說道:“那你比小惠還大上兩歲呢。”
“爺爺!”一旁的安小惠聞言,臉頰微紅,頓時不樂意了,對著爺爺嬌嗔地哼道:“爺爺,您怎麼把人家年齡隨便暴露出來呀?哼,您難道不知道女孩子最不喜歡別人談論年齡的嗎?” 語氣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安懷遠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哈哈大笑著說道:“哦,這個。剛才一時興起,沒注意就不小心說出來了,我的錯,我的錯。下回爺爺一定注意,一定注意。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老人家爽朗的笑聲化解了些許尷尬。
安小惠瞅了爺爺一眼,輕哼了一聲,算是放過了他。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我,見我正有些好奇地盯著她微紅的臉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立即皺起秀眉,對著我沒好氣地說道:“喂,小子,你最好不要出去亂說我的年齡!而且。你別以為比我大兩歲,就想佔我便宜,讓我叫你哥什麼的,門兒都沒有!在學校裡,你還是得規規矩矩地叫我安老師。”
說完,安小惠似乎覺得和我多說無益,也不等我回答什麼,便轉過身,對一旁的安懷遠說道:“爺爺,我一會兒要去學校競技部練習,結束了就直接去我爸我媽那邊。要不今天您跟我一起過去吃個晚飯?”
不料,安懷遠卻直接擺了擺手,毫不留情地拒絕道:“你自個兒去你爸媽那邊吧,老頭子我啊,還是喜歡一個人待著,清靜自在。”
接著,安懷遠又將目光轉向我,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和,說道:“小莫,現在離開學還有幾天時間,你這段時間就在北全市好好逛逛,熟悉熟悉環境。然後,你留一個聯絡你的電話號碼給我,方便日後聯絡。好了,你就與小惠一起離開吧。”
我聽出了安懷遠話語中送客的意思,便立即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報給了老爺子,他仔細記了下來,我也準備起身告辭。
安小惠見狀,又湊到安教授身邊,軟磨硬泡地勸了他一番,想讓他一同去父母家中,但安教授心意已決,不為所動,依舊搖頭拒絕了。
無奈之下,安小惠只得悻悻然地放棄,小嘴微微撅起,顯然心情因此不甚美妙,臉上的冰霜似乎又厚了幾分。
我跟在安小惠身後,走出了安教授那古色古香的屋子。剛到門口,便再度看見了之前等候在那裡的八名青年。他們依舊筆挺地站在那裡,如同雕塑一般。
八名青年在見到安小惠與我一同開門走出時,都不由愣住了,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尤其是在看到我時,更是帶著幾分審視。
而他們看向安小惠的目光,則無一例外地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愛慕與討好,彷彿安小惠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神。
“安老師。”
“安老師,您好。”
“安老師,您出來了。”
八名青年立刻爭先恐後地向安小惠打起了招呼,語氣無不熱情備至,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討好。
然而,安小惠對他們的熱情卻視若無睹,只是淡淡地、象徵性地輕輕點了點頭,便徑直邁步,準備離開,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欠奉。
我知道安小惠現在心情有些不好,大概是沒能說動她爺爺,也沒有作聲,只是默默地跟在安小惠身後,朝遠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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