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岸上眾人無不大驚失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武顯然也敏銳地覺察到了從四面八方快速逼近的致命危機,他能感覺到腳下淤泥的異常湧動,以及那越來越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瘋狂地大叫起來:“快!快拉我出去!它們過來了!它們過來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帶著哭腔。
但是,五頭變異蛇蟮在淤泥中竄遊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遠比岸上眾人合力拉拽他的速度還要快上數倍!
幾乎只是轉眼間,五頭變異蛇蟮與陷在淤泥中的張武之間的距離,便從最初的十數米,急劇縮短到了僅僅數米之遙!
此時的張武,距離山腳的安全地帶,仍然還有十來米的距離。這短短的十來米,此刻卻彷彿隔著千山萬水。
而我手中的黑色石塊,在剛才為了吸引蛇蟮注意力,已經盡數擲射出去了。此刻想要再從周圍尋獲到趁手的黑色石塊,顯然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了。更何況,從剛才的效果來看,普通的黑色石塊對付這種皮糙肉厚、又能在淤泥中快速穿行的變異蛇蟮,作用也不是很大,最多隻能起到一些騷擾和遲滯的作用。
無奈之下,只能以救人為首要目標。我心中念頭急轉,幾乎沒有再猶豫半分,伸手便從腰間的刀袋中,掏出了五枚造型古樸、邊鋒鈍鈍的青銅古刀幣。這五枚古刀幣,是我當初在古玩市場所買,材質不凡,隱隱蘊含著一絲破邪之氣,一直被我帶在身邊,用作防身和不時之需。
同一時間,我調動體內的極陽道氣,快速引導而出,並將其注入到雙手緊握的五枚古刀幣之中。
嗡……
古刀幣在極陽道氣的灌注下,表面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道氣流光,散發出一股凌厲的鋒銳之氣。
“去!”
我低喝一聲,左右手腕猛地一抖,雙手疾揮間,灌注了極陽道氣的五枚古刀幣,如同五道劃破虛空的閃電,破空而出,以一種快得幾乎讓人無法看清的速度,分別精準地射入了張武周圍那五頭變異蛇蟮即將竄出的淤泥位置!
這五枚刀幣雖然出手有先後,但在空中劃過五道精妙的弧線,最終卻彷彿同時抵達一般,勢如齊發,精準無比!
嘶——嗚——
下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聽見了從腳下的淤泥之中,傳來了五道淒厲至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嘶聲!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怨毒,緊接著,便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與鱗片被切割撕裂的聲響,響徹整個山谷,久久迴盪不絕,讓人頭皮發麻。
淤泥之下,顯然正在發生著一場極其劇烈的掙扎。大量的淤泥被翻湧上來,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泥泡,然後炸裂開來。
果然,在一番持續了約莫數息時間的劇烈急竄和痛苦掙扎之後,原本翻騰不休的淤泥,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顯然,那五頭變異蛇蟮,已經被我以極陽道氣催動的古刀幣或殺或傷。
“快……拉!”
趁此良機,岸上的郝子光等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爆發出全身的力氣,奮力向上拉拽繩索。
嘩啦!
伴隨著一陣水聲和泥響,張武的身體終於被眾人七手八腳地從粘稠的淤泥中拖拽到了岸上。
而此時的張武,已經完全成了一個泥人,渾身沾滿了腥臭的黑色淤泥,一到岸上,便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與後怕,眼神都有些渙散了。
待張武躺在地上喘息了好一陣子,氣息稍稍平息了一些,這才勉強站起身。與之前被救上來的梁波兩人,相互攙扶著,踉蹌地走到我的面前。他們看著我,臉上充滿了感激涕零的神色,然後同時向我深深躬身一禮,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無比感激地說道:“多謝莫先生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其他的郝家子弟和魏家兄弟等人見狀,也紛紛走上前來,對著我鄭重地抱拳,深深一禮,也表達起剛才我出手相救他們同伴的感激之情。看向我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敬畏和信服。畢竟,剛才我那一手飛刀斃敵的手段,實在是太過驚人和震撼了。
“莫兄,果然好身手!”郝子光也走上前來,看著我,面上露出了由衷的讚歎和一絲慶幸,“看來,這一次我們能夠請到莫兄你與我們同行,確實是我們的幸運啊!”他現在對我的實力,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
“大家客氣了。”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目光則依舊警惕地掃視著下方平靜下來的淤泥沼澤,生怕還有漏網之魚。
隨後,我看向郝子光,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說道:“不過,郝兄,剛才我為了救你們郝家的這位兄弟,可是一下子射出了我隨身攜帶的五枚古刀幣。這古刀幣雖然算不上什麼稀世珍寶,但也是有些年頭和來歷的道器,價值不菲。這個……你得給我報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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