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一直站在不遠處觀望、面色陰晴不定的毛鬍子,終於緊緊皺起了眉頭,眼神中充滿了無比的謹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死死地盯著我,並且果斷揮手,止住了那些已經面露懼意、不敢再輕易上前的手下。
短短幾個照面,自己精心挑選的九名得力兄弟便被我悉數撂翻在地,個個重傷;而我卻兀自屹立當場,毫髮未傷,氣定神閒。這等戰鬥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毛鬍子的預料。
毛鬍子雖然表面粗獷,滿臉橫肉,但心思卻頗為細膩。他瞬間明白,自己今天是踢到了鐵板,碰到了硬茬中的硬茬!如果再這麼硬拼下去,自己這一幫弟兄多半全都要交待在這裡。對方顯然手下留情了,否則地上躺的就不是傷員,而是屍體了。但即便如此,這後果也已經讓他肉痛不已。
我見到毛鬍子並沒有再下令動手的意思,便不再理會那些哼哼唧唧的黑衣人,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此時,毛鬍子的身後已經只剩下七名還算完好的黑衣勁裝漢子,他們一個個如臨大敵,雙手緊握武器,無比戒備地盯著我靠近,呼吸都有些急促。
“說,是誰讓你們來找我麻煩的?”我走至毛鬍子身前不足三米處站定,面色陰沉如水,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毛鬍子聞言,面色變得無比難堪,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沉默了一下,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片刻後,他臉上擠出一絲猙獰的笑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嘿然道:“閣下果然不是一般人,身手如此了得!難怪僱傭我們對付你的人,特意叮囑我多帶些兄弟過來,還說事成之後另有重謝!不過,我們兄弟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賣命,江湖道義還是要講的,又怎麼可能輕易出賣僱主。”
我面色一寒,眼中殺機一閃而過。還不待毛鬍子把那套江湖說辭說完,便一步踏出!
這一步踏出,我已悄然展開了“無機道步”,體內道氣微微運轉,速度驟然提升!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我身形彷彿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幾乎是眨眼間便已跨越數米距離,來到了毛鬍子的面前。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鉗,緊緊卡住其粗壯的脖子,並毫不費力地將他那近兩百斤重的身軀強行提離了地面!
這一刻,可以清晰地看到,毛鬍子正滿臉驚駭欲絕的神色看著我,眼球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嘴巴張得老大,卻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瞼深處盡是深入骨髓的駭然與恐懼。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能快到這種地步!
一旁那些僅剩的七名黑衣人見自家老大這般輕易便被我一把鎖喉,還硬生生被我拎舉在半空中不能動彈分毫,顯然也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幕震駭住了,嚇得魂飛魄散,全都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了幾步,手中的武器也有些握不穩了。
“拿人錢財替人賣命,本無可厚非。”我手上微微加力,感受著掌心下頸骨的脆弱,看著毛鬍子因缺氧而逐漸漲紅髮紫的臉,冷聲說道,同時身上釋放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但你有沒有想過,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而且,你今天惹到了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可以輕鬆捏碎你的脖子,讓你變成一具屍體?”
毛鬍子被我身上那股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冰冷殺意徹底籠罩,感受著脖子上那隻鐵手傳來的、足以輕易捏碎他頸椎的恐怖力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落。他喉嚨中立即發出一陣“支支唔唔”的哀求聲,眼神中充滿了強烈的恐懼和哀求,拼命地向我眨著眼睛,示意自己願意招供。
我知道毛鬍子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求生的慾望壓倒了所謂的“江湖道義”。
見狀,我冷哼一聲,手臂一振,像扔垃圾一樣將毛鬍子朝不遠處的那些黑衣人扔了過去。那些黑衣人見我將毛鬍子朝他們扔至,下意識地紛紛向兩旁躲閃,生怕被砸中,竟無一人敢上前去接。
毛鬍子“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砸在道路地面上,摔了個七葷八素,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青筋暴起,強忍著才沒痛撥出聲,但顯然也摔得不輕。
而就在此時,遠處的道路盡頭,隱約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並且越來越近,顯然有警車正朝我們這邊疾馳而來。
不久,那輛鳴著尖銳警笛的警車便衝破了遠處的車流,呼嘯而至,一個急剎停在了我們不遠處。車門開啟,很快從車上走下來三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見到這三名警察,我的心猛地一沉,頓時眯起了眼睛,因為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三名警察,正是剛才在前面路口以“例行檢查”為由,故意拖延我時間,然後又“放行”我的那三名警察!當時我就覺得他們眼神不對,沒想到這麼快就“神兵天降”了!
“什麼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打架鬥毆?而且還無端傷人,嚴重阻礙交通。”當先一名身材高大、戴著墨鏡的警察,大搖大擺地朝我走了過來,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冷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那些原本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黑衣人,在見到三名警察到來時,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全都掙扎著向兩旁退開,紛紛為三名警察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尤其那幾名傷得最重的黑衣人,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哀嚎聲陡然拔高了八度,露出一副痛不欲生、受傷不輕的悽慘模樣,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狡黠的怨毒。
在聽見那名警察義正辭嚴說出的話語,和看到這些黑衣人的這番配合默契的表演時,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殆盡;面色徹底沉了下來,心中已然篤定,這些黑衣人與這三名警察,根本就是一夥的,目標就是我!這是一個針對我的連環套!
我看著三名警察大搖大擺地來到我的面前,臉上依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沒有絲毫懼意,也沒有多餘的言語。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就是你打傷了他們?而且還故意阻礙交通秩序?”那名戴著墨鏡的警察,雙手背在身後,完全是以一種審判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對我質問道,語氣中充滿了傲慢與不屑。
很顯然,這名戴著墨鏡的警察正是執行此番任務的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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