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子光繼續跟在兩名手下後面,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不過當他聽見魏龍的疑慮時,立即轉過頭來,朝我們很篤定地說道:“不會有錯!繞過前面的樹林,你們就知曉怎麼回事了?”
我與魏龍魏虎皆是面露疑惑,不過郝子光既然這般說,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便沒有多問,只得加快腳步緊跟他們的步伐。
隨著我們繞經叢林邊緣向前走,地勢起伏越來越大,荒道也越來越難行。
又向前大概走了十多分鐘,我們終於繞著叢林邊緣,來到了一個林地土坡前面。
一行人還沒有靠近土坡,便遠遠聽見了潺潺流水的聲音,而且水聲激盪,轟轟迴響,似乎是在土坡背後有一條山澗溪流。
“哈哈。就是前面了,大夥加把勁,上到那個土坡,你們就會明白怎麼回事了!”郝子光在聽見山溪流水的轟轟聲響時,笑著對大家說道。
我們聽見郝子光的話後,心中都充滿了好奇,全都加快了速度,朝土坡上面走去。
走上土坡後,耳中聽見的轟轟水響聲更加清晰。
此時,所有人都看到了土坡背後的情景。
土坡背面,果然有一條四五米寬的山澗溪流蜿蜒而過,溪水潺潺,激盪向前,流經方向正是叢林遠處。
而在土坡右側臨水處,有一土石空曠平臺,旁邊還天然生長著簇簇竹林。
在空曠平臺四周,散亂著不少砍伐下來的綠竹,這些綠竹都有手臂粗細。平臺正中央位置,還擺放著兩張快要完成的竹筏。
見到這些,郝子光立即喜上眉梢,馬上指揮三名手下繼續加固那兩張快要完成的竹筏。
隨後,郝子光便指著山澗溪流,給我們解釋起來:“這就是我剛才所說的近路,小溪順流而下,大概前行十多里路,正好途經那處埋葬古墓的山腳;而我們接下來只須乘座竹筏前往,這樣既省力又快捷。”
聽完郝子光的解釋,所有人都明白他先前所說的近路是怎麼回事了,原來他竟是要借道這條地圖上都未標記的山澗溪流。
不久,郝子光帶來的三名手下很快就加固好了竹筏,合力將竹筏抬至溪邊後,還找來了撐筏的竹杆,並分別站立在兩張竹筏前後,等待我們上筏。
見到這一幕,我點頭看向郝子光,笑著說道:“你們的準備工夫果然做得很足,不愧是這方面的行家!”
郝子光哈哈一笑,主動邀請我與他上了第一張竹筏,魏家兄弟和李新三人則上了第二張竹筏。
溪水不算湍急,撐筏之人只需偶爾調整方向,竹筏便能平穩前行。
兩岸的林木愈發茂密,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水面灑下斑駁的光點。我們幾乎沒用多久時間,前方視野突然開闊起來——一座光禿禿的黑石大山赫然出現在眼前,如同一頭匍匐在天地間的黑色巨獸,擋住了溪流的去路。
山澗溪流至黑石大山腳下,被這龐然大物般的黑石大山正面一阻,立即如同被劈開的綢緞般分隔成兩條稍小一些的小溪,分別沿著大山兩側的巖壁蜿蜒繞行,最終消失在山後的密林之中,去處不得而知。
我仔細觀察著這座奇異的大山,發現黑石大山並非完全寸草不生,山腳至半山腰處生長著不少低矮的灌木和歪脖子樹,只是越往上,植被便越發稀少。到了半山腰以上,幾乎看不到像樣的綠色,只有一些頑強的苔蘚附著在黑色岩石上,再往上至山頂,已只能看見嶙峋的黑色巨石層層疊疊地裸露在天空下,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冷峻的光澤,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當我們乘坐的竹筏緩緩駛入黑石大山前的溪谷時,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方才還隱約可聞的鳥鳴蟲叫消失得無影無蹤,四周靜寂得可怕,連水流聲都似乎減弱了幾分,只剩下竹筏劃過水面時輕微的嘩嘩聲。
接著我敏銳地感應到,一股濃郁的陰氣如同實質般瀰漫在空氣中,帶著潮溼的腐朽氣息鑽入鼻腔——這不是普通山林的陰涼之氣,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其中夾雜的陰冷惡意。再低頭看向水面,原本清澈見底的溪水不知何時竟變成了詭異的釉黑色,彷彿被人倒入了墨汁,水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仔細看去,可以發現水中不斷有絲絲縷縷的白色陰氣嫋嫋升起,如同煙霧般融入空氣中。
當我蹲下以指尖觸碰到溪水時,一股刺骨寒意瞬間順著指尖蔓延至整條手臂,激得我打了個寒顫——這水寒得異常,比山澗溪水應有的溫度低了至少七八度。同時,一陣陰風不知從何處吹來,如果說方才山風還帶著草木清香,此刻的風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吹在皮膚上竟有種針扎般的刺痛感;再看那座黑石大山,黑石嶙峋的山體上彷彿佈滿了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越看越覺得面目猙獰。
水寒徹骨,風冷砭肌,山形詭譎——三種異樣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我的心頭莫名一沉!
我看著眼前這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石大山,原本舒展著的眉頭漸漸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