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波和陳永則手持強光手電和工兵鏟,警惕地跟在隊伍最後,不時將手中的電筒光束朝身後幽深的甬道照射一遍,以防不測。
隊伍就這樣有條不紊地開始前進。張武手中的桐油罩燈散發著穩定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區域,長長的影子在石壁上搖曳,顯得有些陰森。
甬道內一片寂靜,只有我們幾人的腳步聲、呼吸聲,以及衣物摩擦的聲音。
在沿途的甬道,我的注意力一直很集中,仔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除了發現每隔大約十來米的距離,甬道側壁上便會有一個碗口大小的孔洞,孔洞中不斷有絲絲縷縷的陰風陰氣滲入,讓本就陰冷的甬道更添了幾分寒意之外,再沒有發現其他的異樣。
對於這些孔洞,我們起初還有些警惕,但觀察了一段時間後,發現它們似乎並沒有什麼危險性,這才放心不少。
李新畢竟是精通機關之人,見到我們不停地掃視著那些孔洞,順便給我們解釋道:“這很可能是甬道的通風設計。畢竟,修建這樣規模的地下建築,需要大量的工匠長時間勞作,如果沒有良好的通風,裡面的人根本無法生存。這樣的設計,在不少大型古墓的通道中都存在,主要是便於前期修墓工人換氣,不至於缺氧,暫時看來,並沒有什麼不妥。”
眾人聽了,也都覺得有道理,便暫時放下了心。
如此這般,我們沿著蜿蜒曲折的甬道石階,小心翼翼地一直向下行進。也不知走了多久,腳下的石階似乎無窮無盡,越往下走,空氣越發潮溼陰冷,那股淡淡的土腥和黴味也越發濃重。
估摸著大約向下行進了百十丈遠的距離,前方的甬道豁然開朗,一座人工開鑿而成的簡易石室,赫然出現在我們眼前。
這座石室並不算大,卻像一個攔路虎,將整個甬道的去路完全擋住,彷彿是硬生生鑲嵌在甬道中段一般。石室的頂部和四壁都是粗糙的岩石,未經過多修飾,顯得十分古樸原始。石室的屋簷上,已經積滿了厚厚的塵灰和蛛網,顯然已經有相當長的歷史了,不知塵封了多少歲月。
石室正對著我們的方向,有兩扇稍顯狹小的石門。其中一扇石門緊閉,嚴絲合縫,上面似乎還雕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圖案,但因為年代久遠和灰塵覆蓋,已經難以辨認;而另一扇石門則是大開著的,黑漆漆的洞口如同怪獸張開的巨口,深不見底,讓人無法看清石室內的具體情景。
張武提著桐油罩燈,小心翼翼地率先來到石室門前,離著還有幾步遠便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桐油燈火焰突然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搖曳起來,忽明忽暗,發出“噼啪”的輕微爆鳴聲,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甬道內此刻並沒有起風,這突如其來的異狀,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覺。那跳動的火焰,在昏暗的光線下,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嗯,附近有極其濃郁的陰氣。”張武經驗老道,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股驟然濃郁起來的陰冷氣息,低沉著聲音說道,目光緊緊盯著那扇敞開的石門,“而且這陰氣是從石室中傳出來的……”
“不錯,陰氣的源頭就在石室裡面。”魏龍手持銅錢劍,全神戒備,緊跟在張武身後,同樣感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陰氣源頭。
聽見自家兄長的話,魏虎不敢怠慢,立即將手中的強光手電光柱,猛地朝著那扇開啟的石門內部照射了進去。
然而,就在手電光柱射入石門的一瞬間,異變陡生!
唰!
一道刺眼無比的強光,如同正午的太陽,從那開啟的石門中驟然反射出來,直接射向了我們!那光芒之強烈,遠超手電本身的亮度,讓人根本無法直視。
“啊!”
眾人猝不及防,只覺得眼前一花,彷彿被無數根針狠狠紮了眼睛,瞬間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了,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低呼,紛紛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用手擋住了臉。
出現這種情景,完全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誰也沒想到,石門後面竟然會有如此強烈的反光。不待旁人提醒,魏虎反應極快,迅速將手中的強光手電移開,不再照射石門內部。
那股射向我們的強光這才驟然消失,眾人這才從強光反照的短暫失明和不適中,緩緩恢復過來,一個個揉著眼睛,心有餘悸。
“怎……怎麼回事?難道石室中有什麼東西?”魏虎放下揉著眼睛的手,心有餘悸地問道,他拿著手電,卻不敢再輕易朝石門內照射了,臉上寫滿了疑惑和警惕。
“應該是……應該是能夠反射光束的鏡子一類的東西。”李新畢竟見多識廣,又是經驗豐富的探墓能手,他強忍著眼睛的不適,仔細回憶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簡單思索了一下,便作出了判斷,“而且,此物不僅能夠反射光束,更能匯聚光束,增強反射效果,否則不會有那麼強的亮度。”
郝子光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沉聲道:“這間石室正好擋住了我們的去路,如果我們要繼續沿著這條甬道往裡走,就必須穿過這間石室。”他的話音剛落,張武和梁波也分別從左右兩側查看回來,點了點頭,表示郝子光的判斷無誤。
其實我與魏家兄弟也早已看出了這個情況,只是礙於這間石室的詭異,以及從裡面散發出來的陰氣,誰也沒有先一步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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