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子光只是朝張清遠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略帶深意的笑容,開門見山地說道:“張公子客氣了。其實,我們此刻出手相助你們,也是有目的的。”
郝子光話說至此,目光一掃,又朝兩邊的姜家之人和那支籠罩在黑袍下的西法國黑暗勢力隊伍望了一眼,示意他們也一併聽著,這才繼續朗聲說道:“所謂幫人就是幫己,相信大家都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乃是一座兇險萬分的地底屍宮!剛才圍攻張公子他們的這些屍群,恐怕僅僅只是這座屍宮外圍的一小波開胃小菜而已。如果真讓屍宮下面那些更恐怖的存在全部都甦醒過來,我敢斷言,憑藉我們任何一方單獨的力量,都難以抗衡,到時候,我們這些人恐怕沒有幾個能夠活著離開這裡!”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了幾分。
“因此我覺得,我們當務之急,是必須暫時放下彼此之間的恩怨與成見,團結一致,聯手對抗即將出現的無窮無盡的群屍,甚至可能還隱藏在暗處、我們所不知曉的更大危機!至於這屍宮之中可能存在的寶物……我看,應該不是我們當下所要優先考量的東西了。”郝子光的話語誠懇而有力,分析得入情入理。
張清遠聽完郝子光的話後,臉上的神情愈發複雜,他沉默了下來,眉頭緊鎖,顯然是在飛速思考著其中的利弊得失。與寶物相比,性命無疑更為重要,但要讓他與我們這些“敵人”聯手,心中的芥蒂一時難以完全消除。
程樸、白亮以及高二孃等人,臉上也露出了猶豫之色。
另一邊,姜家隊伍和西法國黑暗勢力的人聞言,也都沒有立即答覆,不過各自隊伍之中的成員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或以眼神快速交流著彼此的看法。
而我的目光,卻早已穿透眼前的人群,緊緊鎖定了地宮下方那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的大紅棺材。因為我已經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棺材之中的動靜越來越大,裡面的“東西”,恐怕隨時都可能破棺而出!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凝重之際,一個清脆悅耳如同黃鶯出谷般的女聲,突然從姜家隊伍中傳了出來,打破了現場的沉寂:“好!我們姜家同意了!當務之急,確實是先聯手一起對付這地宮中的殭屍!”
我心中微微一動,有些好奇。姜家竟然能夠如此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而且說話之人,聽聲音並非是那支隊伍中看起來像是領頭者的姜河,而是一個女子。
我循聲望去,說話的原來是姜家隊伍中那位一直俏立在姜河身後,容貌秀麗、氣質清冷的妙齡女子——之前聽人提及,她似乎名叫姜月。
站在姜月身前的姜河,聽到自己這位侄女突然開口表態,似乎也有些意外,微微轉頭看了一眼姜月。
姜月則回以一個堅定而自信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得到侄女的確認,姜河便不再猶豫,轉過頭,目光掃過全場,最終朝我們這邊望了過來,鄭重地點了點頭,算是表明了姜家的立場。顯然,他對自己這位侄女的判斷極為信任,完全贊同她的決定。
張清遠見連一直保持中立觀望的姜家都已經明確答應聯手,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沉聲道:“好!既然姜家同意了,我們張家也同意暫時放下恩怨,先聯手對付地宮中的殭屍!”程樸與高二孃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此時,全場五支隊伍,便只剩下唯一沒有表態的西法國黑暗勢力那群人了。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地聚焦到了他們身上。
為首的那個籠罩在寬大黑衣斗篷中的神秘人,在感受到我們眾人投來的目光後,緩緩地轉過頭,兜帽下的陰影中,似乎有兩道冰冷的光芒掃過我們。
只聽他發出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冷笑,用帶著一絲異域口音的中文說道:“呵呵……既然大家都這麼決定了,那我們也只好暫時聯手。先除去這些礙眼的殭屍再說!”他的語氣中聽不出太多情緒,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卻讓人很不舒服。
砰!砰!砰!砰!
幾乎就在黑衣斗篷人話語方畢的瞬間,整個地宮下方猛然傳來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地下奔騰。
緊接著,我們驚駭地看到,下方平臺上幾乎所有的大紅棺材棺蓋,都在同一時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內向外強行掀飛!木屑紛飛,塵土瀰漫!
與此同時,我們便見到遠比剛才多出數倍的身影,從那些敞開的棺材之中緩緩挺身立起。濃郁得令人作嘔的煞氣和腥臭的屍氣,如同實質般瞬間瀰漫了整個地宮空間,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冰冷。
地宮中的氣溫,彷彿在這一刻驟降了十幾度,頓時變得陰冷無比,即使是修為有成的修士,也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些剛剛甦醒的殭屍,從大紅棺材中挺身而起後,動作僵硬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協調感。它們幾乎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轉過頭,用那雙毫無生氣、閃爍著幽綠或猩紅光芒的眼睛,死死地望向了我們這些“闖入者”。然後,它們那乾枯或壯碩的身軀,便從大紅棺材中猛地跳躍了出來,落在堅硬的石質平臺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轟隆!
如此之多的殭屍同時跳躍出來,其匯聚在一起的力量,直接震得整座地宮都微微一顫,腳下的地面似乎都在搖晃,頭頂落下簌簌的灰塵。
磅礴如山嶽般的恐怖氣勢,整齊劃一、如同戰鼓般的跳躍步伐,給人一種彷彿面對一支久經沙場、不死不休的恐怖軍團的強烈震撼。
咚!咚!咚!
殭屍群開始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跳躍過來。它們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敲擊著我們的心臟。那股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壓迫向我們,讓我們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連心臟跳動的節奏都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幾分,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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