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地宮中,腐臭與血腥交織的氣息濃得化不開,昏暗交錯的光線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倖存的殭屍雖只剩先前半數,攻勢卻愈發狂暴。
黑毛殭屍的利爪在火光下泛著幽藍屍毒,每一次撲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顯然是感知到同伴接連隕落的焦躁。而地宮中殘存的修道之人,衣袍已被鮮血與塵土染得斑駁不堪,不少人握著武器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額角的青筋因道氣與氣力透支而突突跳動。
東側角落裡,兩人被三頭黑毛殭屍逼得連連後退,若非同伴及時甩出符籙阻擋,那泛著寒光的利爪早已穿透他們的胸膛,場面危如累卵。
姜家高手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掠過甬道,衣袍在疾風中獵獵作響。還未掠近,我眼角餘光便瞥見他的袖中滑出兩張黃符,符紙未及落地便自行燃起淡綠色的火焰,正是道家秘傳有著鎮煞之效的符籙。
此時姜河正與那具身披血色鋼甲的跳屍纏鬥得難解難分,他手中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劍尖每顫動一下便迸出三點寒星,卻在觸及跳屍甲冑時只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火星四濺中連道白痕都難以留下。
跳屍的攻勢則簡單粗暴,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屍氣橫掃而來,逼得姜河不得不時時後掠,衣袍下襬已被屍氣侵蝕出數個破洞,體內釋放出來的屍氣倒卷激盪,屍威屍風壓迫得方圓丈許內成了真空地域。
姜家高手身形急至,袖中黃符化為二道綠芒在前方開道,竟硬生生將跳屍身周的屍威屍風衝撞開一道口子;他手中長劍則化作一道銀虹直刺跳屍肋下,那裡正是甲冑銜接的薄弱處。
跳屍覺察到危機逼近,接連怒吼之下,攻勢出現剎那遲滯,姜河抓住機會翻身躍起,道劍直指跳屍面門。
兩人同時攻出,配合得極為默契,戰局瞬間逆轉,跳屍被壓制得連連後退,猩紅的眼瞳中第一次露出了屬於活物的暴怒。
我不再觀望,轉身奔向郝子光等人所在的西南角。那裡的戰況同樣慘烈,郝子光衣衫破裂,汗水浸透了髮絲,臉色變得蒼白無比;魏家兄弟背靠背站著,哥哥的手臂已被屍毒侵蝕得發黑;姜月的符紙袋早已空癟,此刻正用無力地揮動長鞭,勉強抵擋殭屍的一次次撲擊。
“莫兄……”姜月見到我,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沒有多言,上丹田內的極陽道氣急速運轉,鉻鋼刀上騰起了半尺高的黃色道火,符刀術的咒文在心中默唸成形:“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給我死!”我沉喝一聲,刀勢如猛虎下山般斬向左側那頭黑毛殭屍。
刀鋒過處,殭屍的利爪應聲而斷,極陽道火順勢蔓延,瞬間將其點燃成一個火人。
另一頭殭屍見狀嘶吼著撲來,我借勢旋身,刀鋒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從它頸間一掠而過。腥臭的黑血噴湧而出的同時,殭屍的頭顱已滾落在地,身體則在道火中抽搐不止。
解決完兩頭殭屍,郝子光四人再也支撐不住,如同被扎破的皮球般癱坐在地。
姜月的臉色蒼白如紙,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喘息著對我說道:“莫兄,麻......麻煩你快去幫我河叔他們一把!這地宮裡的煞氣越來越重,時間拖得越久,恐怕......恐怕會有異變!”她的聲音因脫力而斷斷續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焦急。
我看向姜河那邊,兩人雖壓制著跳屍,卻也已額頭見汗,顯然道氣與體力同樣消耗巨大。
“好,你們先調息,我去幫忙……”我緊了緊手中的鉻鋼刀,刀身上的極陽道火已暗淡不少,剛才連續施展符刀術,丹田內的極陽道氣確實消耗不小。
剛靠近戰團,一股磅礴的屍氣便撲面而來,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那具血甲跳屍果然兇悍異常,即便被兩名道門高手圍攻,依舊只是稍落下風。
姜河的道劍每一次斬在甲冑上,都會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姜家高手的長劍則專攻關節處,試圖卸去其行動力。但跳屍的防禦實在驚人,兩人的長劍只能在其身軀上濺起蓬蓬火星,若非不時扔出的雷火符能暫時阻擋其攻勢,恐怕早已被近身搏殺。
我注意到,姜河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握著劍柄的手指指節泛白,顯然已到極限。
就在此時,跳屍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屍氣如潮水般爆發開來。姜河與姜家高手同時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鮮血。
跳屍猩紅的目光越過兩人,直直鎖定了剛趕到的我,顯然將我視為新的威脅。
姜河低喝一聲,強行提聚殘餘道氣,道劍化作一道流光刺向跳屍後腰。姜家高手也同時發動攻勢,手中長劍灑出一片劍網,封鎖了跳屍的退路。
我知道,這是兩人用盡全力為我創造機會,他們的眼中帶著決絕。
我深吸一口氣,將丹田內僅剩的極陽道氣盡數灌注於鉻鋼刀中,刀身上的火焰雖不如先前熾烈,卻凝聚成更加凝練的道氣光刃。
如此一來,跳屍有所顧忌,頓時被兩人逼得不得不後退,就在它後退閃避,重心不穩的剎那,我動了。身形如鬼魅般逼近,刀勢卻故意露出一個破綻——看似直劈頭顱,實則暗藏變招。
。口的我向轟聲之風破著帶拳右時同,接盔頭用頭偏地猛,當上然果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