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嗷!
一道不似人聲的咆哮猛地從巨棺中炸響,那聲音尖銳得彷彿能撕裂耳膜,震得我七竅嗡嗡作響,氣血翻湧。
緊接著,便見一道金光從巨棺中驟然暴射而出。那是一道魁偉無比的金色身影,竟直接從棺中飛躍而起,穩穩懸浮於巨棺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們!
幾乎在他出現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氣息便從其體內彌散開來,如同實質的恐怖威壓壓得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死死攥著禪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股氣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恐怖數倍,彷彿連靈魂都要被這股陰煞之氣凍結。
此刻,所有人終於看清了這道懸空而立的身影:那是一名五官乾癟如枯樹皮的青面大漢,面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身穿早已失去光澤的赤金色蟒袍,袍角處繡著的蟒紋卻依舊猙獰。他長髮披肩,如同枯草般凌亂,雙眼緊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顆尖銳的青色獠牙,獠牙上縈繞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陰煞之氣,令人不寒而慄。
更詭異的是,青面大漢身體四周環繞著一股淡紅色的煞氣,如同有生命般在赤金色蟒袍中進進出出,每一次流轉,他身上的氣息便會猛地暴漲一分,隨即又迅速回落,忽強忽弱,變化不定,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飛……飛屍?!”姜河失聲驚呼,他道行高深,見識不凡,此刻臉色煞白如紙,聲音都在發顫。
而一旁的兩具跳屍在見到懸浮在空中的青面大漢時,原本狂躁的低吼驟然轉為敬畏,先是對著青面大漢連連叩首,隨即竟直接趴伏在地面,身體因亢奮而劇烈顫抖,彷彿見到了君王的臣子。
我望著那道懸空而立的青面大漢,儘管心中早有準備,知曉這巨棺中必然是一具恐怖的飛屍,卻仍被眼前這景象驚得心神劇震。
我下意識地朝後連退十數步,儘量與這具飛屍保持安全距離,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溼。
就在這時,青面大漢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怎樣詭異的眼睛啊!眼白呈現出渾濁的暗黃色,瞳孔卻是深不見底的黑色,兩道實質般的寒芒從中射出,彷彿能洞穿人的靈魂。
而他睜開眼的第一眼,目光竟直直鎖定了我所在的方向!一股冰冷刺骨的屍煞之氣如同毒蛇般纏了過來,有意無意地將我籠罩其中。
不,更準確地說,他的目光越過了我,落在了我手中緊握的佛門禪杖上。
見到這一幕,我心中微微一悸,立即有了不好的預感。
然而下一刻,青面大漢的目光便緩緩掃過地宮內的每一個人,那目光冰冷而漠然,彷彿在打量一群螻蟻。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趴伏在地的兩具跳屍身上。
“平……身。”青面大漢的喉嚨間發出一道沙啞至極的聲音,如同兩塊朽木在摩擦,含糊不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具跳屍聽到這道聲音,如同接收到聖旨一般,低吼一聲後立即從地上彈跳而起,恭敬地站在青面大漢兩側,垂首待命。
“多少年了……”青面大漢深深吸了一口地宮渾濁的空氣,彷彿在感受著久違的生機,“本王終於……清醒過來了。這一次……還得多謝……你們的鮮血。”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話語中的貪婪與興奮卻顯而易見。
說完,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我,確切地說,是我手中的禪杖,語氣森然:“好一個……千佛禪杖。鎮壓了……本王這麼多年,本王今日定要……毀了它!”
話音未落,他便死死盯住了我:“交出此杖,本王……給你一個……痛快!”
我沒有回答,只是緊了緊手中的禪杖,又朝後退了幾步。事到如今,在對方的眼中,我交不交出禪杖都是死路一條,我自然不會輕易就範!
青面大漢見我不肯屈服,青黑色的面容上頓時湧現一抹猙獰,隨即又掃了一眼其他人,聲音變得更加冰冷:“還有你們這些修道之人……殺了我這麼多屬下,也全都要死!”
眾人聞言,臉色無不劇變,為首的黑衣斗篷人更是毫不猶豫地帶領手下朝後退去。跳屍都已經那般可怕,這具能飛天遁地的飛屍,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令人絕望的地步!
“不要後退!”見狀,心我中大急,立即厲聲喝斥起來:“這個時候大家必須聯手應對,否則只會死得更快!”
然而,那些黑衣斗篷人根本不聽我的勸阻,在為首者的帶領下,撤退的速度反而更快,不斷在向上方的平臺跳竄。
程樸、張清遠、高二姨三人對視一眼,也幾乎沒有猶豫,朝著與黑衣斗篷人相反的平臺方向倉皇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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