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一定要給我報仇!一定要給我宰了那小子!我要讓他碎屍萬段!”羅太保捂著受傷的耳朵,怨毒地說道,目光中寒芒湧動,充滿了暴戾之氣,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羅大保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將目光從遠處漆黑的道路盡頭收了回來,隨後轉頭對身旁那個一直沉默不語、面容蒼白、顴骨高聳如同馬面的老者說道:“肖老,怎麼樣?除掉那人沒有?”
這位被稱為“肖老”的馬面老者,一直雙眼緊閉,雙手負在身後,彷彿入定了一般,似乎是在凝神感應著什麼,並沒有立即回答羅大保的問話。
過了半晌之後,馬面老者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驚駭和難以置信,緊接著,他張開發白乾裂的嘴唇,猛地“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烏黑腥臭的鮮血!
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羅大保父子以及另外兩個保鏢直接嚇得齊齊後退了一步,臉色大變。
“怎……怎麼可能?我派出的……竟然……竟然……”馬面老者吐出一口鮮血後,臉色變得更加慘白,毫無一絲血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不止,臉上還流露出一股強烈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肖老!您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那小子呢?”羅大保見狀,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隱隱有了一絲不安,他急切地追問起來,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馬面老者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眼中同樣閃現了一絲深深的不安和驚懼,他警惕地環顧了四周一眼,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道:“我派出去的陰物……應該是被對方打殺了!而且,對方實力極強,連我都受到了嚴重的魂念反噬!如果……如果真的是那人所為的話,那……那人就真的有些不簡單了!”
羅大保聞言,面色“唰”的一下變得微微一白,他自然知道馬面老者派出去的是什麼——那可是肖老耗費多年心血,以無數生魂怨氣餵養而成的一隻厲鬼,兇戾無比,殺人於無形,從未失手過!如果連那樣的存在都解決不了那人的話,那對方就真的太可怕了!
想到這裡,羅大保心中警鈴大作,他立即轉頭對一旁還在咬牙切齒的兒子羅太保說道:“太保,那人剛才放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話?快!仔細想想,不能有任何隱瞞,一字不差地告訴我!”
羅太保極少見到父親如此鄭重甚至帶著一絲慌亂的語氣,知道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他不敢怠慢,努力地思索了一下,便連忙說道:“那……那小子臨走時說,他又放了我一馬,而且……而且是老爹您親自給他立下保證,不會派人去追他。他還說……他還說……”
“他還說什麼?快說!別吞吞吐吐的!”羅大保見兒子說到關鍵時刻又開始猶豫,頓時加重了語氣,幾乎是嘶吼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
羅太保被羅大保這般聲色俱厲地一吼,顯然有些慌亂和害怕了,身體微微一顫,只能繼續吞吞吐吐地說道:“他……他還說,如果……如果……”
“如果什麼?快說啊!”羅大保見兒子依舊磨磨蹭蹭,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我們今晚……今晚與他再見面……他一定……一定……”羅太保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細不可聞。
“一定什麼?!”羅大保見兒子給自己吼得幾乎已經語無倫次,頓時也急了,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羅太保的胳膊,用力搖晃著。
“一定殺了你們!”
就在這時,我的聲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在幾人身後不遠處的黑暗中響了起來,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和不容置疑的殺意。
幾人猛地一驚,紛紛駭然轉身。
此時,我正緩緩地從道路旁的黑暗樹影中走了出來,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來到了遠處汽車大燈能夠照射到的範圍之內。燈光將我的身影拉長,投射在地面上,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不好!是他……”最先反應過來的果然是那名臉色慘白的馬面老者,在他看清我的容貌時,瞳孔驟然收縮,亡魂皆冒,幾乎是下意識地便起了逃遁的心思,身體猛地向後急退。
我站在距離他們不到數丈的位置,目光冰冷地注視著他們,見到馬面老者轉身欲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想走?晚了!”我立即展開無機道步,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馬面老者追趕過去。
我的身形在燈光的照射下頓時化為一道模糊的殘影,快到極致!馬面老者剛才僅僅跑出了三四步,便只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如同憑空出現一般,已然擋在了他的面前。
馬面老者也沒有想到我的速度會這般快,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驚懼之下,他也顧不得多想,全身陰氣暴漲,匯聚於右拳,帶著一股陰寒刺骨的勁風,不顧一切地朝我的胸前要害,一拳轟來!
然而,我對此卻不躲不閃,眼神一凝,同樣一拳轟出,迎向了他的拳頭。在我這一拳之上,我刻意裹挾著一股凝練至極的極陽道氣,因為在馬面老者的身上,我清晰地感應到了一股不弱於之前那女鬼的陰冷氣息,顯然他是個修煉邪術的養鬼師。
轟!
兩拳對碰之下,一聲沉悶的氣爆之威猛然盪漾開來,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攪動。
隨後,便聽見馬面老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猛地向後連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嘴角更是連連溢位鮮血,顯然受傷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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