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那兩名一直護衛在考古隊員身邊的身著迷彩服的退役兵,也趁機擺脫了糾纏,迅速退到了我的身邊,背靠背站好,警惕地盯著周圍的巫師,手中的槍械也已上膛,隨時準備戰鬥。
而之前與他們對峙的三名孟洛王朝巫師,此刻也放棄了追擊,緩緩退到了不遠處,與其他巫師匯合,將我們隱隱包圍起來。
先前那個身材最為高大、氣勢也最為懾人的巫師,此刻也走到了高挑女巫師的身旁。
他剛才顯然也聽見了高挑女巫師要與我比試的話,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立即對著高挑女巫師嘰哩咕啦地說了一大通。可惜,我對孟洛王朝的語言一竅不通,根本聽不懂他們在交談些什麼,只能從高大巫師的語氣和神情中,判斷出他似乎在極力勸阻。
毫無疑問,這名高大巫師應該就是孟洛王朝這一行巫師的領頭之人。僅從其他巫師對他那畢恭畢敬,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態度,就能清晰地看出來。
然而,那名高挑女巫師在聽見高大男巫師的話後,卻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絕對敬畏。她反而皺起了眉頭,轉過身,用同樣嘰哩咕啦的語言與高大男巫師激烈地爭辯起來。她的目光還時不時地掃向我這邊,眼神中的挑釁之意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堅定和熾熱,彷彿我是一隻讓她志在必得的獵物。
高大男巫師見高挑女巫師竟然敢當眾反駁自己,而且態度如此堅決,面色頓時變得鐵青無比,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但他或許是顧及身份,或許是對這女巫師有所忌憚,並沒有當場發火,仍舊不死心地擋在高挑女巫師身前,繼續低聲勸說著什麼。
但他的這種舉動,反而令得高挑女巫師十分不悅,情緒更加激動,不斷地對他大聲叫囂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同行的其他孟洛王朝巫師見到兩人爭吵的場面,臉上都露出了習以為常的表情,沒有一個人上前勸解,彷彿這種內部爭執是家常便飯一般。他們只是默默地將我與兩名退役士兵更緊密地團團圍了起來,防止我們趁機逃脫。
而此時,安教授、安小惠等考古隊員們,在我們的掩護下,已經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強行渡過了水流湍急的山溪,終於踏上了中夏國堅實的土地。
他們回頭望見我們這邊仍然與孟洛王朝的一眾巫師對峙著,劍拔弩張,一觸即發,都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擔憂和焦急的神色,默默地注視著我們這邊,並沒有因為自己安全了就立即離去。
最後,高大男巫師見高挑女巫師依舊在不斷地對他叫囂,態度堅決,絲毫沒有妥協退讓的意思,又轉頭瞥見安教授他們已經成功渡過山溪,回到了中夏國境內,再糾纏下去似乎也失去了最重要的籌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疲憊與無奈,最終只能重重地搖了搖頭,帶著滿心的不甘,從高挑女巫師身前讓開了道路,退到了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高挑女巫師見高大男巫師終於妥協讓開了道,臉上露出了一抹勝利的得意笑容,立即停止了叫囂,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巫袍,再次將冰冷的目光投向我,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來,我要挑戰你!看你這個樣子,應該很厲害才對!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高挑女巫師走到離我約莫三丈遠的地方站定,揮了揮手中的兩柄短刃,發出“鏘鏘”的碰撞聲,以一口雖然生硬但勉強能聽懂的中夏國語言說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看著眼前這位戰意高昂的女巫師,面色不由得微微沉了下來。這架,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你確定要向我發起挑戰?”我不是小看這名女巫師,她身上的巫氣確實不弱,而是真的不想與孟洛王朝這些巫師發生正面衝突,以免節外生枝。但看她這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我也只能無奈地問了一句,希望她能三思而後行。
“怎麼……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戰?”高挑女巫師聽見我的話,嘴角撇了撇,聲音變得越發冰冷,帶著濃濃的嘲諷,“還是覺得你們中夏國的道術,根本比不上我們王朝的巫術,怕了?”隨著她的話語,她身上散發出的巫氣又強盛了幾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更加陰冷。
“不,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我迎著她的目光,緩緩說道:“你所謂的挑戰,是點到為止的切磋比試,還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對戰?”
“咯咯咯……”高挑女巫師聞言,竟然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笑聲,如同銀鈴般,但笑聲中卻帶著一絲狡黠與冷酷,她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心中念頭急轉,權衡利弊。如果只是切磋,那自然最好,既能展現實力震懾對方,又不至於結下死仇。如果是生死戰,那後果就嚴重了。
我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緩緩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從容:“如果是切磋比試的話,自然沒有問題,我樂意奉陪。但如果是生死對戰的話,我還有一個條件。”
“哦?生死對戰,你還有條件?”女巫師顯然沒有想到我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敢提條件,她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你說說看,是什麼條件?”
“很簡單。”我目光掃過周圍虎視眈眈的其他巫師,沉聲道,“你我一對一交手,不論最終是勝是敗,也不論結局是生是死。我的條件就是,先讓在場的其他人,包括你的同伴和我的同伴,都離開這裡,到遠處等候,不得靠近,更不能干擾我們之間的決鬥!”我指了指身旁的兩名退役士兵,又指了指她身後的同伴。
“不行!”
然而,還不待高挑女巫師開口回答,一旁剛剛退讓的高大男巫師便立刻出聲反對,他幾步走上前來,對著我連連搖頭,語氣堅決,臉上充滿了警惕和不信任。
顯然,他不放心讓高挑女巫師單獨與我這個實力不明的中夏國修道者生死相搏,更擔心我會耍什麼花樣。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那男巫師一眼,並沒有說話,將決定權交給了那名高挑女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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