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其實十分享受這種充實而規律的生活。每日與陰物搏殺,提升實力,閒暇時鑽研功法,感悟道法。這與我以前在部隊那種時刻緊繃神經、生死懸於一線的生活相比,簡直可以用悠閒自得來形容。雖然同樣是修煉和戰鬥,但心境已然不同。
我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相當長一段時間,讓我能有更充足的時間去提升自己,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危機。哪曾想,一個人的突然到來,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徹底打亂了我這份難得的寧靜。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祖同光。
因此,他的到來,既在我的意料之中,卻又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沒想到他會來得如此之快,而且看他面色凝重的樣子,絕非僅僅是來探望我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他一進門,便帶來了一個令人心頭一沉的訊息。
“莫隊!不好了!”祖同光人還未完全站穩,便急切地對我說道,額頭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細密的汗珠,語氣中充滿了焦慮,“據我得到的訊息,我們中夏國與孟洛王朝之間,因為上一次的邊境衝突事件,兩國關係急劇惡化,爭端異常突出。雙方談判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始終沒能談攏,現在看來,有極大的可能要開戰了!”
祖同光也是從部隊裡出來的鐵血漢子,對於這種涉及兩國開戰的大事,沒有相當確鑿的把握,他是絕對不會亂說的。
“真的走到那一步了嗎?”我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目光銳利地盯視著祖同光。
祖同光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凝重之色更濃了。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略顯急促的呼吸,然後告訴了我他得到訊息的來源:“是陳大隊長告訴我的。並且,他還特意讓我提醒你,近期一定要小心中夏國道門的一些人,即便是姜家的人,也不要輕易相信!然後儘快離開北全!”
“陳通大隊長?”聽到這個名字,我心中微微一震。
陳通,我在異戰隊時的老隊長,亦師亦兄,我從他身上學到了許多東西,無論是格鬥技巧還是偵查戰術,甚至連許多射擊方面的精妙技藝,他都毫無保留地教給了我。而且他對我極好,記得有一次執行任務,一顆流彈直奔我而來,是他毫不猶豫地將我推開,自己卻因此負傷。一直以來,他都是我十分尊敬和信賴的人。他說的話,我絕對相信!
本來,當初我提出退役的時候,他是最堅決反對的那個人,苦口婆心地勸了我很久。但當他一聽說退役是我爺爺、奶奶的臨終遺命,他這才沉默了許久,最終不得不忍痛讓我離開。
聽完祖同光的話後,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陳通隊長讓我小心中夏國道門的人,甚至包括姜家,這其中必定有深意。
片刻之後,我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祖同光臉上,問道:“除了這些,陳大隊長還有沒有什麼話要你帶給我?”
祖同光仔細地回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有了,他就只交代了這些,讓我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告訴你。”
“好……”我點了點頭,不再猶豫,“那我收拾一下,就儘快離開!”說著,我目光一掃祖同光,忽然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比上次見面時渾厚了不少,不禁有些驚訝,隨即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咦,同光,你現在已經是道士境六重巔峰了?修煉得挺快嘛!不錯不錯。”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真切的讚賞,“對了,修煉一道,切記不能操之過急,根基一定要打牢。我離開後,我們有時間再聯絡。”
“莫隊,你離開北全後,一個人打算去什麼地方?”祖同光見我真的要立刻動身,臉上立刻流露出不捨之意,連忙追問道。
我看了祖同光一眼,心中略一沉吟,隨即笑了笑,道:“暫時還不知道具體去哪裡,先走一步看一步,總之,先離開北全再說。”
祖同光見狀,知道我或許有難言之隱,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接下來,我迅速開始收拾行裝。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我本就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簡單地將幾件換洗的衣物疊好放進揹包,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掛在牆壁上的那幅古舊畫卷取了下來,仔細卷好,也收入了揹包之中。這畫卷是我的秘密,也是我如今最大的依仗,自然要隨身攜帶。
一切準備就緒,我便與祖同光一同離開了這間我住了不少時日的民宿。
祖同光開來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他強烈要求要送我去機場。我知道他的心意,也沒有與他過多客氣,便上了車。
去往機場的路上,車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祖同光率先打破了沉默,向我請教了一些關於修煉上遇到的疑難問題。我根據自己的經驗和理解,一一為他解答。
隨後,我又問起了陳通大隊長的近況。祖同光對於陳通大隊的具體情況瞭解得也並不多,只是含糊地說,他曾聽陳通大隊在電話中提起過一句,好像已經被中夏國軍隊的相關部門重新啟用,調到了某個重要的大單位任職,並且職位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聽到陳通大隊長能夠得到晉升,我心中還是十分欣喜的。
從市區去往北全市的機場,大概花了四十多分鐘的車程。
到了機場門口,我本意是讓祖同光將我送到這裡就直接回去,畢竟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他卻固執得很,非要堅持將我送到登機口才肯罷休。
我幾番勸說無果,也只能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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