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意外,沒想到覃天會專門跟我提起這件事,這足以說明他對自己這位關門弟子的看重,也不希望我與司馬長天之間因為某些誤會或者競爭而產生不快,甚至影響到村子的和諧。
我雖然對司馬長天瞭解不深,但也能感覺到他對七巧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情愫。想到這裡,我心中不禁掠過一絲異樣。
覃天彷彿看穿了我心中所想,繼續說道:“小天是我的關門弟子,他算是七巧的小師叔,本就與七巧輩分不合。而且,七巧這孩子的心思,我這個做爺爺的還是清楚的,她對你有情意,對小天只有同門之誼,絕無男女之情。這點你不用擔心,找個時間,我會親自跟小天好好談談這件事,也讓他徹底斷了念想,不要因此再針對你!畢竟,你們一個是我寄予厚望的關門弟子,一個是我的孫女婿,都是我覃家村未來的希望。你們之間千萬不能出現內訌,那樣只會讓旁人看我們覃家的笑話。”
“老爺子放心,只要司馬長天不主動招惹我,我定當與他和睦相處,絕不讓您為難。”我看了一眼覃天,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覃方,鄭重地回稟道。
覃天聽見我改口叫他“老爺子”,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似乎對這個稱呼頗為受用,他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許多:“好,好!你與七巧的婚事,我看就定在半年後的九月初八吧。我已經找人看過了黃曆,那是一個黃道吉日,宜嫁娶。現在距離你們的婚期還有半年的時間,你小子,下一步有什麼計劃?”
覃方和七巧父女倆聽到我與覃天之間一個稱呼“老爺子”,一個稱呼“小子”,這親暱又略帶古怪的對話,也都忍不住露出了些許忍俊不禁的神情。
九月初八,我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距離現在確實還有半年左右的時間。我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如實回道:“我打算先將身邊的一隻小鬼送去後山,幫他找到他的父母,了卻他的一樁心願。然後,我要去一趟外界,找一些人收點‘利息’。處理完這些事情後,我想再回一趟古川。”
“收利息?回古川?”覃天和覃方聽到我的回答,都不禁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顯然不太明白我話裡的意思。
“莫大哥是要去找一些以前欺負過他的人報仇!回古川,應該是想回去祭拜他的爺爺奶奶吧?”我正準備開口解釋,一旁的七巧卻突然開口,替我說道。
我轉頭看了七巧一眼,她正用清澈的眼眸望著我,眼神中帶著理解和支援。我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暖意。
我確實把自己的一些過往經歷,包括那些恩怨情仇,都斷斷續續地給七巧講過,所以她自然知曉我下一步的打算。
“我聽七巧說起過一些你的事情,你與現在道門的某些勢力似乎結下了樑子,而且牽扯還不淺。同時,與一些邪道組織也有不小的過節。你這‘收利息’之路,恐怕不會太容易啊!”覃方在聽完七巧的解釋後,皺著眉頭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至於回古川祭拜你爺爺奶奶,這是人之常情,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在你與七巧大婚之前,確實也應該帶她一起去祭拜一下你的爺爺奶奶,讓老人家在天之靈也能安心。”
覃天一直沉默地看著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回古川祭拜一事,就讓白崇山陪你們一起回去。有他在,以他的實力,足可保你們一路平安。不過,在這之前,你的境界最好能先提升到道師境再說,這樣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至於你身上帶著的那隻小鬼想要去後山尋找父母一事……”
說到這裡,覃天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可能還比較麻煩。而且,後山禁地,也絕不是你們想象中那般簡單的地方。”
聽到覃天前面的安排,我心中還算平靜,但當他提到“後山禁地”四個字時,連他這位道真境強者的表情都變得如此凝重,我的心不由得一沉。
“怎麼?後山真的很危險嗎?”我看著覃天臉上那罕見的凝重神色,心中不禁一驚,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竟然能讓一位道真境的強者都如此鄭重其事?
“不錯!”覃天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後山禁地,兇險異常。若是沒有高階道師境的實力,你們貿然進去,能否走得出來,都是未知數。而且,即便是去,你們也只能在禁地的外圍區域尋找,萬萬不可深入。一旦誤闖了禁地深淵……”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就算是高階道師境的修道之人,也未必能夠活著回來!”覃天一字一句,說得極為鄭重,顯然是在極力告誡我們。
覃天見我臉上果然露出了被他話語震懾的神情,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他仔細端詳著我此刻鄭重無比的臉色,語氣沉穩地再次問道:“你還要去嗎?”
我迎上覃天探究的目光,與此同時,頸間那枚貼身佩戴的古玉吊墜忽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一股強烈的陰氣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彷彿在無聲地吶喊。
我心中瞭然,這是那詭異孩童在用他獨特的方式告訴我,無論前方有多少未知與危險,後山那一趟,他是勢在必行。
“去。”我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同時輕輕點了點頭。
“好!”覃天眼中精光一閃,似乎對我的決定頗為讚許,“那明日,就讓七巧父親親自帶你走一趟!”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我臉上,仔細端詳片刻,忽然笑道:“對了,我看你面相天庭飽滿,隱隱有寶光流轉,地閣方圓,潤澤有佳,說不定此次後山禁地一行,你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爺爺,我也要去!”覃天的話音剛落,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七巧立刻脆生生地開口,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好奇的光芒。
“後山危險重重,你一個女孩子家,去做什麼?”覃方聞言,立刻轉頭瞟了女兒一眼,原本還算溫和的面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反對,顯然他絕不同意七巧前去冒險。
“呵呵,無妨。”覃天卻擺了擺手,也看了七巧一眼,眼中帶著幾分寵溺和篤定,“七巧這段時間的面相也透著一股吉氣,讓她與這小子同行,互相有個照應,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覃方聽見父親如此說,便不再多言。雖然他也略通面相之術,但與父親的造詣相比,無疑是小巫見大巫。而且父親不僅精於相面,更擅長預測之術,他既然這麼說,想必是從兩個孩子身上看到了一些他未能洞悉的玄機與福運。
商議既定,我們便起身告辭,並約定好第二天吃過早飯後便動身前往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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