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巧聞言,美目連眨,充滿了驚訝與不解。被我睹住嘴巴後她根本說不了話,只能睜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靜靜地聽我繼續說下去。當她聽到這枚看似普通的古玉吊墜內竟然有著一個空間,還能儲存道氣、容納陰物時,不禁睜大了美目,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接著,我便看到七巧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一絲驚喜和感動,但很快,那驚喜便被一縷猶豫和掙扎所取代。
我自然明白她的心思。這是七巧得知古玉吊墜乃是一件珍貴無比的寶物時,見我竟然直接就送給了她,心中感動之餘,更多的卻是不安。她猶豫的是,如此貴重之物,留在我身邊肯定能夠幫助到我。尤其她也知曉,想要對付我的邪魔歪道與仇人不在少數,古玉吊墜留在我身邊的話,我的安全也能多一份保障。
於是,七巧因口不能言,只能輕輕搖了搖頭,伸出微微顫抖的小手,想要將頸間的古玉吊墜強行推還於我。
但我送出去的東西,又豈會收回?我輕輕按住她的手,眼神堅定地看著她,柔聲道:“七巧,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以你莫大哥如今的實力,只要不是遇到道師境七重以上的頂尖高手,這世上幾乎沒有人能夠傷得了我!而且我身邊也不是沒有幫手,你應該記得那隻渡過雷劫的屍蟞蟲王……有它在我身邊,即便是道真境的強者來了,我也有一戰之力,不會畏懼。”
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繼續說道:“反而是我將古玉吊墜送給你,然後有一位準女鬼王級別的存在在你身邊保護。這樣一來,你再遇到什麼突發情況,也不至於再出現今天這種無助的局面。你想想,接下來的路,恐怕也不會太平!你如果不聽我的,執意不要,那我只有請白爺爺先帶你和青芸回覃家村。”
這是我故意拿出的殺手鐧。我知道七巧是個懂事的姑娘,她也想留在我身邊,幫我做些什麼,而不是成為我的累贅。
果然,七巧聽到如果再拒絕,我就要讓白崇山帶她們返回覃家村,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捨,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推辭,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更加複雜,充滿了感激與依賴。
沒過多久,白崇山也帶著白青芸從隔壁房間走了過來。白青芸顯然也已經醒了,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精神略顯萎靡外,並沒有受到其他傷害,看來那邪術主要是針對七巧的。
我將七巧小心地交由白青芸攙扶著,然後抬頭看向了跟在白崇山後面的詭異的孩童與白面書生。
詭異孩童與白面書生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我將古玉吊墜掛於七巧頸間的動作上。他們並未如往常般,在任務完成後便急切地遁入古玉吊墜之中,而是齊齊地、帶著一絲探究與詢問的意味,望向了我。
我迎上他們略顯虛無的視線,心中瞭然,朝二鬼輕輕點了點頭:“你們以後,便進入這幅畫卷之中修煉吧。七巧身邊,將由那位準鬼王大姐來跟隨保護……”
說完,我便從隨身的揹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幅畫卷。體內道氣微微激盪,注入畫卷之內,只聽“唰”的一聲輕響,畫卷彷彿被注入了生命,迅速舒展、變大,不多時便恢復了其正常的尺寸,足有一人來高,在這略顯侷促的房間裡,顯得頗為醒目。
一旁的白崇山、白青芸二人,原本還沉浸在七巧獲救的慶幸與後怕之中,此時見到我手中的畫卷竟能如此神奇地變大,也不由得齊齊眼前一亮,眼中充滿了驚奇。
這幅畫卷,來歷可不簡單。它是無機子當年偶然獲得的一件空間類道器,內裡別有洞天,更以一座強大的大陣鎮壓著不少窮兇極惡的厲害陰物。能大能小,不過是其諸多神奇功能中最基礎的一項罷了。
我手腕一抖,將展開的畫卷對著二鬼。白面書生與詭異孩童早已不是第一次進入這畫卷空間,對其中路徑熟門熟路,幾乎在畫卷展開的同時,便化作兩道淡淡的陰氣,如同乳燕歸巢般,迅速沒入了畫卷之中,消失不見。
“這幅畫卷……竟然是一件頂尖道器?而且其中還存在著獨立的空間?”白崇山畢竟見多識廣,一眼便看出了端倪,他指著畫卷,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與確認的意味問道。
我並未打算隱瞞,坦然地點了點頭。這些都是自己人,些許底牌也無需藏著掖著。
“想不到小莫你身上,竟然還有這等好東西!”白崇山先是由衷地點頭稱讚了一聲,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急切地問道:“對了,先前那頭兇悍無比的屍蟞蟲王,也被你收在裡面吧?”
“是的。”我簡單應道。
然而,我的話音剛落,一股森然的陰風便毫無徵兆地從門縫中鑽了進來,在房間中央打了個旋,凝聚成形,顯露出準女鬼王那窈窕卻又帶著幾分冰冷的身影。
“怎麼樣?”我立刻將目光投向她,沉聲問道,“殺了那個人沒有?”我指的自然是那個逃走的西目仕剛。
準女鬼王的面色看起來有些難看,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那人已經逃了。方圓數里之內,我都仔細搜查過,沒有發現任何他的蹤跡!”
“怎麼會?”我聞言,面色微微一變,心中充滿了驚訝與不解,“我記得那人後背中了我一刀,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那一刀的威力,就算不死也應該身受重傷,行動不便才對。他怎麼可能逃脫得了你的追蹤?”
準女鬼王聽到我這話,柳眉微蹙,臉顯不悅,語氣也冷了幾分,反問道:“你這是不相信我?”
“那倒不是。”我連忙解釋道,生怕引起她的誤會,“我並非懷疑你的能力,只是覺得此事有些太過詭異。一個身受重傷之人,能在你這位準鬼王的眼皮子底下無影無蹤地逃脫,實在不合常理。”
準女鬼王見我語氣誠懇,並非質疑她的能力,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釋然道:“那就不知了,或許他身上有什麼特殊的遁術或者寶物吧。”
“算了。”我揮了揮手,將此事暫時壓下,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一個漏網之魚而已,暫時不去管他了。我有一種預感,我與他遲早還會再見面的……就讓他再多活一段時間!”頓了頓,我將目光轉向白崇山,問道:“對了,別墅裡的其他人,都處理乾淨了嗎?”剛才因為七巧受傷,情況緊急,我一直沒來得及打聽別墅裡一二樓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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