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覺得沒有問題!你與你女朋友,負責阻擋小鎮東側的殭屍;冉清玲和她的徒弟,則鎮守南側。至於其他兩個方向——西側和北側,都交給我!”時間如同指間流沙,每一秒都可能意味著更多的傷亡,我已經無暇再與武騰剛進行冗長的爭辯,直接開始部署任務和分配人手。
“莫隊長,你一個人要阻擋兩個方向的殭屍?這……這怎麼可能!”武騰剛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擔憂,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我不容置疑地打斷。
“時間緊迫,武兄,你必須相信我!”我語氣堅定,不容置疑,說完這句,便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不給對方再爭辯的機會。
結束通話電話,我立刻轉向一旁靜靜佇立的詭異孩童,沉聲道:“你立刻去支援書生,先幫他守住西側的防線。記住,如果對方驅趕殭屍的人實力很強,不要硬碰硬,切勿逞強!你們的首要任務是拖住他們,為我爭取時間,我處理完這邊的殭屍,則會以最快速度趕過去!”
詭異孩童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只是凝重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化作一縷濃郁的陰氣,悄無聲息地消散在房間的陰影之中。我知道,他同樣擔心白面書生獨自面對一個方向的殭屍潮,會遇到難以應付的危險。
詭異孩童離開後,我不再耽擱,深吸一口氣,猛地從二樓的視窗縱身躍下。“砰”的一聲輕響,雙腳落地,隨即展開無機道步,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劍閣鎮北側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深沉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彷彿將整個世界都吞噬其中。天空,黑得可怕,不見一絲星光,只有壓抑的烏雲沉沉地壓在頭頂。
整個劍閣鎮的佈局是坐北朝南,鎮北側是一片地勢綿延起伏的坡地。這片坡地雖然不算高聳險峻,但在平日裡,也足以抵擋那來自北方、時而呼嘯而過的無可名狀的北風煞氣侵襲。然而今夜,它即將面對的,是更為恐怖的屍潮。
我一路疾奔,風聲在耳邊呼嘯。剛抵達北側坡地邊緣不遠處,藉著朦朧的夜色,便隱隱約約見到二三十道扭曲而詭異的身影,正一瘸一拐、搖搖晃晃、蹦蹦跳跳地朝著劍閣鎮的方向緩慢挪動而來。
這些詭異的身影,部分沉浸在雨後尚未完全散去的白色霧氣之中,影影綽綽,更添幾分陰森。它們雖然個體行動得不快,甚至可以說是遲緩,但整體推進而來的陣勢卻異常浩大,彷彿一股無法阻擋的黑色洪流,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彷彿有萬馬千軍正在列陣衝鋒。
“這些行屍身上散發的屍煞之氣相當不弱,而且還與濃郁的怨氣相互糾纏、融合。”我眉頭緊鎖,心中暗道,“如果再讓這些西法國的魔法師繼續操控它們殺戮下去,等它們吸噬夠了活人鮮血,積累了足夠的凶煞之氣,遲早要進化成真正的白毛殭屍!到那時,後果不堪設想!”
當我凝神看清迎面而來的這支龐大屍潮隊伍後,一股濃烈無比、令人作嘔的屍煞之氣混雜著血腥與腐朽的味道,便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幾乎讓我窒息。
目光穿透重重霧氣和蹣跚的屍群,我敏銳地察覺到,在那些行屍後面,似乎緊緊跟著四五道較為清晰的人影。他們如同驅趕鴨群的趕鴨人一般,不緊不慢地跟隨著,時不時地揮動著手中的法杖,口中唸唸有詞,正是這些人在操控著屍潮。
“這些人,肯定就是那些來自西法國的邪惡魔法師了!”我眼神一冷,心中殺意升騰。對於這些視人命如草芥、操控屍體為禍人間的傢伙,我向來沒有任何好感,一會動手之時,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此時,屍潮隊伍已經越來越近,那股壓迫感也愈發強烈。我知道,再也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我當機立斷,直接從腰間拈出四張黃色的符紙。體內龐大的極陽道氣瞬間運轉起來,如同奔騰的江河,源源不斷地注入這四張符紙之中。符紙在道氣的滋養下,微微發燙,散發出淡淡的金光。緊接著,我強忍指尖的刺痛,用指甲狠狠劃破中指指端,擠出四滴晶瑩的指尖陽血,精準地點在了四張極陽道符之上。
以陽血配陽符,再以我自身的極陽道氣引動符紙上那些神秘的符紋之力。
“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電風火,官將吏兵,若聞關名,速速來臨;今將祖師令,惠以陽血請,安龍鎮邪,功在天庭,急急如律令!”
幾乎在同時,我口中迅速誦唸起晦澀而神秘的符紋咒訣。在極陽道氣與符咒之力的雙重加持下,四張黃符“唰”地一下,如同離弦之箭般飛掠至半空。它們在空中迎風即漲,轉瞬間便從巴掌大小變得如同門板一般。
緊接著,四道磅礴浩瀚、威嚴神聖的氣息,立即從這四張巨大的黃符之中釋放而出,震懾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那四張迎風漲大到如同門板大小的黃符,陡然一陣劇烈的顫抖,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中掙脫出來。下一刻,“轟隆”一聲悶響,從虛懸於空中的黃符“大門”之中,赫然躍出了四尊氣息龐大、身披黃甲的戰將!
這四位神將,個個身披鋥亮的黃金戰甲,手持各式兵戈——有的揮舞著長刀,有的緊握長槍,有的手持巨斧,有的則提著鋼鞭。他們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渾身散發著沖天的殺氣,就那樣橫空立世,甫一顯身,便有一股威震四野的氣勢擴散開來,讓周遭的陰風都為之一滯。
原本正在緩慢而行的行屍群,在感受到這四位神符戰將身上那股至剛至陽、專克陰邪的恐怖氣息時,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紛紛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停住了腳步,空洞的眼眶中似乎閃過一絲迷茫與恐懼,錯愕地愣在了原地,不敢再前進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