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書生要晉升攝青鬼了……”我瞬間明悟了眼前的狀況。
白面書生此刻正被三具面目猙獰、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行屍死死纏住,他周身的陰氣劇烈波動,顯然正處於晉升的關鍵節點,也是最虛弱、最無法分心的時刻。
沒有絲毫猶豫,我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現在白面書生身前,將他與那三具行屍隔離開來。手中的殺戮道刀嗡鳴一聲,刀光如雪,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噗嗤”、“噗嗤”、“噗嗤”三聲輕響,三顆腥臭的行屍頭顱便沖天而起,黑色的汙血噴濺而出,無頭的屍身轟然倒地。
“快,進畫卷空間中去!”我頭也不回,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對身後的白面書生喝道。
此刻的他,氣息紊亂,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已是強弩之末,若再被打擾,晉升失敗事小,恐怕連魂飛魄散都有可能。
白面書生見到我如同神兵天降,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便是難以言喻的狂喜。他知道,自己得救了。他沒有絲毫耽擱,虛弱地對我點了點頭,隨即身形化作一縷濃郁的陰氣,迅速鑽入了我身後揹包裡的畫卷空間之中。
不遠處,一直與幾具更為強悍的殭屍纏鬥的詭異孩童,也第一時間發現了我的到來。當他看到白面書生被我收入畫卷空間後,那張稚嫩的小臉上竟露出了一抹與年齡不符的喜色,彷彿卸下了某種重擔,對身前殭屍的攻擊也變得更加兇猛狠辣,陰氣森森,招招致命。
解決了白面書生的危機,我再無後顧之憂,手持殺戮道刀,如同一頭猛虎撲入羊群,徑直衝向了剩餘的屍群。道刀揮舞,刀風呼嘯,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向行屍的脖頸,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顆顆頭顱如同熟透的果實般滾落,場面雖然血腥,卻也高效。
就在我與屍群酣戰之際,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鎖定了我。那是兩名隱藏在不遠處樹木陰影下的西法國魔法師,他們身著奇異的法袍,手持鑲嵌著寶石的法杖,臉上帶著自以為是的冷笑。他們見我被行屍牽制,認為有機可乘,竟想從背後對我發動偷襲。
哼,雕蟲小技!他們自以為隱蔽的動作,在我的靈覺探查下,早已無所遁形。我甚至連頭都懶得回,左手微動,兩柄閃爍著淡淡金光的古刀幣便如同兩道流星,悄無聲息地激射而出,精準地射向那兩名魔法師的胸口。
“啊!”
“呃!”
兩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那兩名西法國魔法師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與難以置信。他們低頭看著胸口插著的古刀幣,身體一軟,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機斷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另外兩名正在遠處用魔法不時偷襲詭異孩童的西法國魔法師臉色劇變,紛紛露出了驚懼之意。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我竟能如此輕易便秒殺了他們的同伴。
看似我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兩道不起眼的精光飛出,他們的兩個同伴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而我,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依舊若無其事地砍殺著那些被他們控制的殭屍,動作流暢自然,如同砍瓜切菜般簡單輕鬆。
隨著這兩名魔法師的死亡,那些原本還在悍不畏死地攻向我們的殭屍,彷彿瞬間失去了操縱的提線,動作變得遲緩而僵硬。它們大都眼神空洞,失去了之前的兇戾,一些直挺挺地站立在原地,如同雕塑;一些則搖搖晃晃地歪倒而行,連最基本的攻擊意識都消失了。
見到這一幕,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腳下無機道步全力展開,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在屍群中穿梭。殺戮道刀如同死神的鐮刀,一刀刀揮斬而過,不時有殭屍頭顱沖天而起,汙血橫流。
不遠處的那兩名西法國魔法師,親眼目睹了我斬殺他們兩名同伴以及大半殭屍的全過程,終於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他們彼此對望一眼,眼中都看到了對方的驚懼與退縮。再也顧不得控制剩下的幾具殭屍,甚至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了,轉身就朝著密林深處瘋狂逃竄。
然而,他們想跑,詭異孩童卻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幾乎在他們轉身的瞬間,詭異孩童便化作一道濃郁的陰風,後發先至,如同鬼魅般擋在了他們身前。兩隻由陰氣凝聚而成、如同實質般的鬼手,帶著刺骨的寒意,狠狠拍向了逃之不及的兩名西法國魔法師。
砰!砰!
兩聲悶響,那兩名魔法師被鬼手拍了個正著,身體頓時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口中噴出鮮血,顯然受傷不輕。
就這短短的幾息時間耽擱,我也已經將剩下的行屍斬殺殆盡。刀勢一收,隨即猛然一卷,澎湃的道氣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奔湧而出,瞬間將一名年紀稍小些的西法國魔法師籠罩、鎮壓當場,讓他動彈不得。
剩下那名年紀稍長的西法國魔法師,見我僅僅一招就鎮壓了他唯一的同伴,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雙腿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詭異孩童再次探出的陰氣化形鬼手拍翻在地,同樣被陰氣牢牢鎮壓。
“先不要殺,我還要問他們幾個問題。”我快步走上前,及時制止了正欲下殺手的詭異孩童。
小鬼聞言,那閃爍著幽光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緩緩收回了鬼爪,但依舊保持著隨時可以再次發動攻擊的姿態。
我將殺戮道刀的刀身輕輕往那名年紀稍小些的西法國魔法師頸間一放,冰冷的刀鋒貼在他的皮膚上,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我看著他,聲音不帶絲毫情感地說道:“說,你們此次來中夏國,跟著誰來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被我用刀抵在頸間的西法國魔法師,此刻早已面無血色,嘴唇哆嗦著。他自然知曉,自己的性命已經完全掌握在我一念之間,任何一點反抗都可能招致殺身之禍。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只得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