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冉清玲的讚賞,我微微笑了笑,擺了擺手:“過獎了。有些時候,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就滅了敵人,我向來是不擇手段的!這……都是以前在部隊上養成的習慣,怎麼有效怎麼來。倒是讓兩位見笑了!”我語氣平淡,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個時候,冉清玲與寧月珍才開始仔細打量著我。經過連番戰鬥,我身上的衣服雖然也沾染了些許塵土,但卻沒有絲毫破損,更沒有半點傷勢。寧月珍忍不住驚歎地說道:“莫隊長,你已經接連打殺了三個方向的行屍和魔法師,身上竟然沒有半點傷勢,這簡直讓人難以相信!你的實力……”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震撼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只是點頭笑了笑,並沒有詳細解釋什麼。
冉清玲顯然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此刻聽寧月珍一說,她面容上對我的佩服之情更加顯而易見,眼神也變得更加堅定。
接下來,冉清玲與寧月珍相互理了理身上殘破的衣衫。經過剛才的戰鬥,她們的衣服被行屍的利爪劃破了好幾處,露出了底下雪白的肌膚。兩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裸露在外的肌膚稍稍遮掩,同時從隨身攜帶的急救包裡拿出紗布和藥水,將一些在戰鬥中被擦傷或劃傷的小傷處作了簡單的包紮處理。我則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以防再有敵人突然出現。
待她們做完這一切,整理好衣物,冉清玲才倏地抬起頭,望向了我這邊,神色凝重地問道:“莫隊長,小鎮另外兩邊的情況……”
“已經沒有問題了,”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肯定地說道,“南邊和西邊的行屍和操控者都已經解決。現在只剩下小鎮東側,不知道武胖子那邊的情況如何了?你們如果身體不適,就暫且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先去武胖子那邊看看……”
冉清玲與寧月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她們搖了搖頭,並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意思。見我轉身準備離開,也一起跟在了我身後,顯然也十分擔心武騰剛那邊的情況。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
夜色下,我腳步如風,疾行而去。冉清玲和寧月珍雖然不如我速度快,但也緊隨其後,不敢落下。
從小鎮南側的小樹林穿出來,我們一路繞到小鎮東側。一條不算寬闊,但水流卻頗為湍急的河流出現在眼前。河面上,橫亙著一座年代久遠的石拱橋。橋身由巨大的青石板鋪就,兩側的護欄上雕刻著簡單的花紋,不少地方已經風化剝落,顯得有些滄桑。這座石拱橋,正是進入小鎮東側的必經之地,地勢頗為險要。
我剛趕到石拱橋附近時,便聽到了武騰剛那熟悉的咆哮嘶吼聲,如同憤怒的野獸,同時還傳來了“轟轟隆隆”兵刃碰撞和重物倒地的打鬥聲音。
石拱橋上,我遠遠就看見武騰剛那魁梧的身影。他正雙手緊握著一柄巨大的重劍,那劍比他的人還要寬上幾分,一看就分量不輕。他咬緊牙關,一劍接著一劍,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劈向了不斷從橋對面衝殺過來的行屍。石拱橋的橋面上,此時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十來具屍骨不全的骷髏,顯然戰鬥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然而,當我走近一些時,卻發現了令我倍感詫異的一幕。在武騰剛那寬厚的肩膀上,竟然站著一個嬌小玲瓏的女人!
這個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身材纖細,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勁裝,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她雙手各持一柄閃爍著寒光的短刀,如同靈活的猿猴一般,不斷在武騰剛的肩膀上、身體四周跳來跳去。甚至有數次,她還藉著武騰剛劈出重劍的力道,在寬厚的劍身上借力彈跳而過,身形飄忽不定,快如閃電。
她總能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靠近一具具行屍,然後手腕輕抖,短刀精準地挑飛行屍的頭顱,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別樣的美感。
而在石拱橋的另一側,也就是小鎮的入口方向,三名西法國魔法師正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地注視著橋上的戰局。他們顯然對武騰剛和那個嬌小女人的頑強抵抗感到十分惱怒。由於石拱橋橋面並不寬敞,一次最多隻能容納三四具行屍並排往上衝,他們雖然控制著數量不少的行屍,卻根本發揮不出屍群應有的人海戰術優勢。
另一方面,武騰剛與站在他肩上的那個嬌小玲瓏的女人配合得異常默契。武騰剛力大無窮,重劍揮舞起來勢大力沉,負責正面硬撼和清理大片區域;而那女人則身形靈動,如同鬼魅,專殺漏網之魚和攻擊行屍的弱點。
兩人一剛一柔,一力一巧,不僅將各自的攻擊威力發揮到了恰到好處的地步,也彌補了彼此的缺陷,這才形成了如今這種穩守拱橋而不退的持久局面。
當我們趕到武騰剛身後時,正揮劍猛砍的武騰剛也發現了我們。此時的武騰剛雖然還沒有受傷,但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臉上佈滿了汗水,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每一次揮劍都顯得有些吃力。
“莫……莫隊長,快來頂一陣子,我……我快要堅持不住了!”武騰剛看到我,彷彿見到了救星,氣息急促地喊道。他身畔那個閃躍不停的玲瓏女人,此刻也是面色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同樣有些急促,顯然體力消耗也不小。
“喲,武胖子,”我停下腳步,站在武騰剛身後不遠處,看著他那因為用力而憋得通紅的臉,以及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重劍,忍不住打趣道,“你這把大寶劍還挺大啊,倒是跟你這身材挺配,很適合你呢!”
“啊,莫隊長,莫兄弟,莫大爺!”武騰剛見我不僅沒有立刻出手,反而還有心情打趣他,頓時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火急火燎地喊道,“胖爺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你就先不要……說劍大不大的事情了,先解了胖爺的危機,我們再細說其它的事情……求你了還不行嗎?”最後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帶著一絲哭腔。
此時,冉清玲與寧月珍師徒也相繼趕到。看到武騰剛雖然狼狽但並無大礙,他身畔的那個女人也還在奮力搏殺,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你們退下吧。”我不再調侃,神色一凜,提起殺戮道刀,快步走向了武騰剛身後。同時,我屈指一彈,兩張符紙準確無誤地拍在了殺戮道刀的刀身之上——一張鎮屍符,一張火符。道氣注入,刀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森寒的殺意和熾熱的氣息。
武騰剛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知道我要接手了。他如蒙大赦,猛地一個矮身,同時肩膀微微一抖。站在他身畔的那個嬌小女人也十分默契,足尖一點,身形如同柳絮般輕盈地向後飄飛而去。
武騰剛則是肥胖的身體猛地向後一退,速度竟然不慢,如同一顆炮彈般朝著我這邊飛撞過來。
我心下一驚,這傢伙退得也太急了!我趕緊錯步讓開。“砰”的一聲悶響,武騰剛二百來斤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我剛才站立的位置旁邊,濺起一片塵土。
如果不是我避得及時,恐怕就要被他結結實實地撞個正著,那滋味可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