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阿尼爾大將軍府的大魔法師,面容陰鷙,此刻正死死盯著我,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他上下打量著我,似乎想從我身上找出隱藏的秘密,“我看你不過是一名道師境……你憑什麼殺得了他們?難道……有人幫你?”這名大魔法師倒也並非愚笨,轉念間便猜到了一種可能性。
我負手而立,衣袂在夜風中微微擺動,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不錯,你們有幫手,為何我就不能有幫手?”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問道。
“好,很好!”那大魔法師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被戲耍的怒火,“既然他們殺不了你,那麼……就由本座親自送你下地獄。就算是我送給阿尼爾少將軍和安利娜小姐的意外之喜!”他眼中兇光大盛,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打算親自出手,將我徹底抹殺。
然而,就在這名大魔法師掌心開始湧動起一股濃郁如墨的黑色魔法氣息,那氣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與陰冷,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之際,異變陡生!
遠處百丈開外的沉沉夜色之中,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暴戾兇悍氣勢,如同沉睡萬古的兇獸猛然甦醒,帶著無匹的威壓,精準無比地鎖定了那名大魔法師。
這一刻,那名阿尼爾府的大魔法師渾身劇烈一顫,彷彿被一頭來自深淵地獄的恐怖惡魔之祖盯上了一般,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魔法元素都在這股兇威下變得滯澀起來。
也虧得這名大魔法師實力確實強橫,達到了二階大魔法師的境界,對於這種級別的氣勢鎖定極其敏感。幾乎在被鎖定的瞬間,他便感應出,在遠處黑夜中潛伏的那個不明之物,其實力絲毫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猶有過之!那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毀滅性的力量感。
無奈之下,這名阿尼爾大將軍府的大魔法師神色訝異地再次看向我,眼神複雜,有驚疑,有忌憚,顯然已經猜到,那黑夜中鎖定自己的恐怖存在,自然就是我口中的“幫手”。
“你的對手不是我!”我看著阿尼爾大將軍府的大魔法師,攤了攤手,語氣輕鬆,指了指遠處屍蟞蟲王所在的方向,“你如果不想你這邊的人死傷太多的話,你還是去那邊的好!”
站在一旁的銀光家族大魔法師,同樣感受到了遠處那股如同實質般的龐大暴戾兇威,那股兇威讓他也感到了心悸。他臉色微變,立即朝阿尼爾府的大魔法師點了點頭。二者嘴唇微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顯然是在以西法國獨有的魔法秘術進行傳音交談。
片刻之後,二者眼神交流,明顯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
那名阿尼爾大將軍府的大魔法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陰狠無比,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一般。他轉頭對一旁的銀光家族大魔法師沉聲說道:“今天,一定要殺了他……”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
說完,阿尼爾大將軍府的大魔法師不再停留,身影一閃,周身黑色魔法氣息大盛,整個人化為一股詭異的黑色旋風,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直接朝著屍蟞蟲王的方向疾射而去。他知道,那個潛伏在暗處的恐怖存在才是真正的威脅,必須先去應對。
劍閣派的眾人,包括金似煙等人,剛剛也都聽到了我與阿尼爾大將軍府大魔法師之間的交談。此刻再見到那名實力最強的二階大魔法師被我帶來的神秘幫手引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雖然那名實力最強的二階大魔法師離開了,但金似煙等人這邊,依舊還有一名實力達到一階大魔法師的強者——銀光家族的西目隆東。劍閣派眾人這邊,也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同樣是一副嚴陣以待的姿態。
“小子,是你殺了我銀光家族的那些人?”銀光家族那名大魔法師西目隆東,向前踏出一步,冷冷地看著我,兇光畢露。他身材高大,面容刻板,一身銀色魔法長袍上繡著繁複的家族徽記,周身散發著強大的魔法波動。
我看了銀光家族的大魔法師西目隆東一眼,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將目光冰冷地投向了他身旁的西目仕剛,語氣帶著一絲遺憾和冰冷,回道:“可惜……唯一讓這小子逃了!”
此時,西目仕剛正站在自家大魔法師西目隆東的身旁,有了大魔法師撐腰,他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囂張跋扈的神情。他冷冷地看著我,見我不住地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獰笑,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當時明明被你射中了一刀,身受重創,而我現在卻完好無損,沒有半點事情?”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你當時一定派了高手前來追殺於我,可是卻根本尋不到我的蹤跡,對不對?”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因為我知道,此時仗著自家有一位大魔法師在場,西目仕剛沒有絲毫懼怕,他一定會迫不及待地向我炫耀他逃離的辦法。
同樣,在西目仕剛的眼中,我在一名大魔法師面前,已經是甕中之鱉,這一次我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哼,我西目仕剛身上可是穿著我西目家族的至寶——銀光寶甲!憑你那區區一刀就想殺我,還沒有那個可能!只是唯一有些可惜的事,當時為了擺脫你的追殺,不得不使用了家族給我保命用的一個傳送魔方,否則……”西目仕剛冷哼一聲,講出了他逃離的經歷。
“原來如此。”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眼神卻愈發冰冷,“那你這一次可要當心了。我再出手的話,我保證你可能連使用那個傳送魔方的機會都沒有了!”我冷冷地看著西目仕剛,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殺意,那殺意如同實質般,讓西目仕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