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去想那些解不開的謎團,反正想來想去也只會徒增煩惱。接下來,我仔細檢查了整個石室,牆壁、地面、甚至天花板,都沒有任何機關或縫隙能讓我開啟石門逃出去。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把我困死在這裡。
石室內的空氣似乎真的在一點點減少,每一次呼吸都感覺比剛才更困難一些。石門像是一個完美的屏障,完全隔絕了內外的空氣流通。這明顯是想讓我缺氧而死,用這種慢性的方式折磨我。
但這怎麼可能呢?我堂堂道師境三重的修道者,沒個十天半個月也斷不會輕易被憋死。對方既然費盡心機設下陷阱,肯定不止這一手。金如雲埋伏我,背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僅僅是為了殺我嗎?我不信,他若真要殺我,何必多此一舉設下這等陰謀,直接動手便是。
我盤膝坐於地面,試圖平復呼吸,抵抗著這股逐漸稀薄的空氣。果然,沒過多久,就在我感覺呼吸開始有些急促時,石室一側的牆壁突然發出“咕”的一聲輕響,像是某種沉重的軸承被悄然轉動了一下。
緊接著,石室內原本凝滯的空氣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流動,雖然依舊稀薄,但比起之前的死寂,多了一點生機。然後,一個熟悉而又帶著幾分得意的聲音,從那道裂縫中傳了進來。
“哈哈……莫隊長,不好意思了!你現在成了我的階下之囚。”
是金如雲!我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銳利地投向那道厚重石壁裂開的細微縫隙。沒錯,那就是金如雲剛才逃走時,我隱約感覺到的暗門所在!他竟然還留了一手,在外面控制著石門的開合,現在是故意讓我看到他的存在,還是在炫耀他的勝利?
“階下囚?”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慌不忙地問道,“金掌門這是何意?我怎麼就成了你的階下之囚?”
“莫隊長,”金如雲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本來你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而且你這一次對我劍閣派還有大恩,我金某更不應該恩將仇報才對!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得罪了我們陰墟山,上了我們陰墟山的必殺名單!”
陰墟山?聽到這三個字,我心中一凜。果然是為了這個!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原來你是陰墟山的人?只是我有些好奇,你堂堂劍閣派掌門,怎麼會是陰墟山的人?”這簡直是匪夷所思,劍閣派和陰墟山,一個正道宗門,一個邪異勢力,怎麼會有這樣的糾葛?
“我不僅是陰墟山的人,”金如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炫耀般的得意,“而且,我還是陰墟山的持劍護法!”
持劍護法?!我心中巨震。這身份可非同小可,看來金如雲在陰墟山地位不低。既然他已經徹底撕破了偽裝,不再掩飾,那我就更不可能有逃出去的機會了。他此刻說話,自然也沒了任何顧忌。
“這麼說來……”我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雖然空氣依舊稀薄,但我還是努力讓自己的思維清晰,“這一次,即便我不出手,你們劍閣派也應該能夠打敗你兄長帶來的那些人吧?”
“不錯!”金如雲的聲音帶著肯定,“我豈會輕易將劍閣派拱手讓人?我早就將這裡的情況,以及你的動向,都報告給了陰墟山。宗主已經派下一位道真境的長老前來助我!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武騰剛那小子也為了劍閣派向異戰盟請援,而異戰盟居然將你派了過來!呵呵,看來這一切,皆是天意安排,讓你落在我手中!”
“天意?”我冷笑一聲,“恐怕是你處心積慮的結果吧。”
“還有一個問題,大長老龍寧和武騰剛,他們可知曉你的身份?他們也是陰墟山的人嗎?”我繼續問道,心中的疑團始終沒有解開。
“龍寧和武騰剛皆是剛正不阿之輩,”金如雲的聲音透過縫隙傳來,帶著一絲不屑,“他們自然不知道我的身份!”
“剛正之輩……”我無奈地嘆息道,“確實容易被奸邪小人矇蔽。你能夠潛伏在劍閣派如此多年,不露聲色,實在厲害!只怕就連撫養你長大成人的上一代掌門龍雲子,也被你這副偽善的假面給矇蔽了吧?”
“哼!龍雲子……”金如雲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你別把他說得像個聖人一樣!如果不是他遲遲不肯做下決斷,我與兄長又豈會鬥得那般激烈!而且,龍雲子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他臉上戴著的假面具,可不比我臉上的薄!”
他竟然直接指責起自己的師尊!這讓我有些意外,撫養他長大,傳授他一身本事的師尊,他竟然如此不敬。
“呵呵,”我輕呵一聲,語氣中帶著極其不屑的嘲諷,“什麼意思?難道你連撫養自己長大,傳授你一身本事的師尊都要誹謗?”
金如雲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屑,卻並未動怒,反而發出一陣更加響亮的哈哈大笑:“誹謗?你什麼都不知道!龍雲子其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看在你已經成為我階下囚,離死不遠的份上,我不妨給你講一講龍雲子的過往,以及他如今的境遇……也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說完,金如雲沉默了大約一二息的時間,似乎在刻意組織即將說出口的言語。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帶著無盡的恨意:
“龍雲子年輕時,喜歡四處遊歷,尋奇探寶。有一日,他從外面遊歷回劍閣山,在距離劍閣鎮外幾里地的地方,遇到了一名外出尋醫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極漂亮,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她剛與丈夫成親不久,可她丈夫卻得了一種怪病,整日無精打采,渾身無力,臥床不起,眼看就要不行了。女子家中還算有些錢財,為了給丈夫治病,她和家人找遍了方圓百里內的名醫,可那怪病卻始終不見好轉,反而日漸沉重。”
“龍雲子聽聞此事後,便上前與女子搭話。女子見他一身道袍,氣度不凡,以為是高人,便欣喜地向他求助。龍雲子便說自己是劍閣山上的修道之人,或許可以醫治其丈夫的怪病。女子聞言,自然是喜出望外,連忙將龍雲子請回了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