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怎麼可能會出現一隻屍蟞蟲王?!”
金如雲在聽到綠袍醜男那帶著極度驚懼的提醒後,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猛地一顫。他那雙原本還算鎮定的眸子驟然瞪大,死死盯著大殿中央那隻體型龐大、散發著令人窒息氣息的屍蟞蟲王,聲音因極度的驚恐而變得尖銳刺耳,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股氣息,磅礴得如同淵海,每一次脈動都讓周遭的空氣扭曲,連殿內的光線都似乎被這股陰寒霸道的力量吸噬,變得暗淡無光。
“因為他是我的同伴……”
一道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瞬間壓過了金如雲的驚呼和屍蟞蟲王低沉的嘶鳴。這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在每個人的心頭,讓金如雲、綠袍醜男和綠袍醜女三人全都驚愕地停下了動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同伴?一隻令人聞風喪膽的屍蟞蟲王,竟然是對方的同伴?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與驚愕交織之際,屍蟞蟲王那覆蓋著厚厚甲殼的背部,突然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道芒。那光芒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卻在那一瞬間,空間彷彿被撕裂開一道微小的口子。
下一刻,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三人眼前,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預兆,彷彿一直就在那裡。
“怎麼可能?!你……你怎麼可能出來的?!”
金如雲在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連後退,撞在身後冰冷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驚駭與不解,眼中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這個人,不是應該被困在某個封閉的空間裡嗎?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出現在這裡?
此時的屍蟞蟲王,身軀已經在無機子殘魂的控制下膨脹到了一個駭人的規模,堅硬的甲殼閃爍著幽綠的光澤,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當它漲到一定程度,便不再繼續增長,龐大的身軀穩穩地停在了原地,然後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將我護在了身後,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你說這隻屍蟞蟲王是你的同伴?!你怎麼可能讓一頭屍蟞蟲王做你的同伴?!”
綠袍醜男的注意力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屍蟞蟲王那恐怖的身軀。當他聽到我說出“同伴”二字時,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聲音陡然拔高,臉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匪夷所思!誰能想到,我竟能驅使如此兇戾的屍蟞蟲王?
然而,我並沒有理會這個震驚得幾乎失態的綠袍醜男,目光越過他,平靜地落在了臉色蒼白的金如雲身上。
金如雲感受到我那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上,心中一寒,面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嘴唇囁嚅著,似乎有無數的疑問盤旋在心頭,卻又不敢輕易出口。
“你怎麼可能出來的?你怎麼可能躲過我的那些算計?!”
最終,金如雲還是忍不住,幾乎是與綠袍醜男同時,用顫抖的聲音接連丟擲了兩個問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他想不通,自己精心佈置的陷阱,天衣無縫的埋伏,為何會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
“你的算計……”我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如霜,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早在我決定進入你這所謂的獄淵之前,便已經知曉了。你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埋伏,不過是我配合你演的一齣戲而已。”
“怎麼可能?!”
金如雲聽到我的回答,如遭五雷轟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露出了一臉徹底的不可思議。他猛地後退一步,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荒謬感。演戲?自己所有的準備,竟然只是對方的一場戲?那自己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你這等十惡不赦之人,就算偽裝得再好,也總有露出馬腳的地方……”
我冷哼一聲,不再與他過多糾纏。話音未落,我朝著屍蟞蟲王的方向輕輕一揮手指。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道氣瞬間包裹住了屍蟞蟲王身上那枚迷你畫卷。畫卷在空中微微一顫,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飛回到我的手中。
我將已經縮小了無數倍、變得只有巴掌大小的畫卷,隨手放入了寬大的衣袋之中,動作自然流暢,彷彿那不是一件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法寶,而只是一件普通的飾物。
做完這一切,我轉頭看向屍蟞蟲王,語氣恢復了一絲平靜:“陰墟山這兩個綠袍邪道,交給你處理。我來對付劍閣派這個十惡不赦的敗類。”
屍蟞蟲王似乎聽懂了我的話,兩隻巨大的複眼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它沉默片刻,隨即,兩隻粗壯的前足巨鉗重重地轟擊在堅硬的地面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地面劇烈震動,濺起無數火星和碎石。這一擊,不僅是回應,更是一種宣告——它接受了我的命令,接下來,便是它盡情發洩怒火的時刻。
下一刻,屍蟞蟲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散發出的凶煞之氣陡然暴漲!那堅不可摧的體魄,配合著令人窒息的龐大氣勢,如同天災降臨,瞬間將綠袍醜男和綠袍醜女兩人強行逼迫到了圓形大殿的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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