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高大中年,也就是衛師兄,看著中年僧人疑惑地點了點頭,然後徑直從中年僧人手中接過皈依證,遞給了身後之人。一股貨真價實的強大佛氣能量從其體內釋放而出,令得周遭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衛師兄,你請進……”中年僧人不敢怠慢,連忙側身讓開道路,神色變得頗為複雜,心中卻開始暗自思忖:此人才是衛師兄,那剛才放進去來的那個修煉了佛門功法的青年,又是何人?
對於這些,我自然並不知曉,此刻正帶著白崇山等人,穿過山門後的庭院。庭院不大,卻古樸雅緻,青石板路兩旁點綴著幾株蒼勁的松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山外的喧囂形成了鮮明對比。
走入靈德禪院的主殿區域,我們直接走向了院中的大雄寶殿方向。我記得,空靈禪師的禪房就在大雄寶殿後方不遠處,那是一處極為幽靜的院落。
然而,當我們剛來到大雄寶殿前那片開闊的香火廣場時,所有人都頓時被眼前的場景給怔住了。
偌大的香火廣場上,人頭攢動,兩側早已坐滿了僧眾,他們身著各色僧袍,神情肅穆。在僧眾的前方,還坐著一些氣度不凡的道尼居士,他們或閉目養神,或眼神專注地望著中央。
而我一眼就看到,空靈禪師和他的弟子宏光,正端坐在香火廣場東側僧眾前方的蒲團上。
在香火廣場的中央,二名身著統一僧衣的青年僧人盤坐在兩處九步高的階梯蒲團之上。他們雙目緊閉,雙手結印,身體表面隱隱有淡淡的金色佛氣流轉,如同實質般與對面僧人釋出的佛氣相撞,發出細微的嗡鳴。
此刻,兩人的身形已開始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都在拼盡全力,只要有人堅持不住,就可能從離地九步高的梯頂蒲團上跌落下來。
這顯然是一場佛氣境界與佛法修為的較量,誰先跌落,誰便是輸家。
“這是在……比試?”七巧眨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見到這一幕,立即輕聲低語道。
“嗯,”白崇山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一眼就看了出來,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幾人能聽到的音量解釋道,“他們這是在比誰的佛法境界更高,誰的根基更深厚,誰的定力更強!這是佛門內部常見的修行切磋,用以檢驗和提升自身修為。”
就在白崇山話音剛落之際,我眼角的餘光瞥見,原本一直閉目養息、氣息悠長的空靈禪師,緩緩睜開了眼睛。那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當他看清我時,那雙古井般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錯愕,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圈圈漣漪。
見到空靈禪師望來,我心中瞭然,朝他溫和地微笑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熟稔與敬意。雖然我與空靈禪師也僅有一面之緣,並且距離上一次見面至今,已經過去了兩年多的時間,但我相信,以他的修為和記憶力,絕對已經認出了我,或者說,認出了我身上這股獨特的氣息。
空靈禪師果然也朝我點了點頭,然後微微側頭,對坐在他身邊的弟子宏光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宏光一邊聽著,一邊時不時抬眼朝我們這邊掃視過來,神色中帶著探究。
空靈禪師說完後,宏光竟起身,朝著我們這邊快步走來。
眾僧和那些道尼居士們見到宏光竟主動朝我們這幾個陌生面孔走來,紛紛露出了一絲好奇與疑惑,不少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向我們這邊掃視過來。
“阿彌佗佛,莫道長……”宏光走至近處,停下腳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一絲意外,他雙手合十,對著我微微躬身,“將近三年不見,足下風采依舊。家師令我前來相迎莫道長,順便問問,不知今日光臨敝寺,有何事情?”
我仔細打量了宏光一眼,他比兩年前似乎更高了些,身形也更加挺拔。雖然我凝神感應,卻依舊無法精確判斷出他此時的佛法境界具體深淺,但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釋放而出的佛氣氣息強度,確實比兩年多前強大了不少,顯然在佛法修行上又有了精進。
“也沒有什麼大事,”我語氣平和,帶著幾分隨意,“只是路經此地,恰逢靈德禪院有此盛事,便順道前來拜訪空靈禪師與宏光師兄。”
“阿彌陀佛,莫道長有心了。”宏光亦細細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讚歎地說道,“貧僧發現,足下的境界是越發精深了。方才遠遠望去,貧僧在莫道長身上竟然感應不到半點道氣外洩的跡象。這等氣象,想必已是道術已達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之境了!”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真誠的讚歎,沒有絲毫的虛言。
“宏光師兄過獎了。”我謙虛一笑,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香火廣場中央,那兩名盤坐在九步階梯蒲團上的青年僧人,此刻渾身劇烈顫抖得更加厲害了,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暴起,佛力運轉到了極限。
突然,坐於靈德禪院一方的青年僧人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不甘,面色大變之下,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直接從九步高的階梯上重重倒了下來!
“小心!”
下方的僧眾和居士們發出一陣低呼。
就在那青年僧人即將跌落地面,發出沉悶聲響的剎那,一直端坐不動的空靈禪師口中宣了一聲“阿彌佗佛”,聲音平靜卻帶著無上的威嚴。隨後,他袍袖輕輕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佛氣如同無形的巨手,從他袖中湧出,穩穩地將那名墜落的青年僧人隔空一託。
青年僧人雖然依舊重重跌坐在廣場的地面上,但被這股柔和的佛氣托住後,下墜的力度被卸去大半,身形雖然狼狽,卻並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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