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正強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連我也感到一陣意外。
“什麼?長天……他跑了?”覃天的聲音陡然拔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如同罩上了一層寒冰,“他能跑去哪裡?趕緊派人給我追回來!”一股恐怖的怒意從他體內不受控制地釋放出來,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被凍結,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天叔……”周瓊立刻站出來,語氣帶著焦急,“我們已經和村裡幾位道師境的長老,把村子周圍幾十裡都搜了個底朝天,連後山都仔細檢視過了,就是沒發現長天那小子的影子!我們擔心……他可能已經出了山,去了外面!”
“不屑之徒!真是不屑之徒!”覃天連罵兩聲,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表情越發難看,“空有一身好資質,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住!我當初就不該把他撿回來!”
“父親,您先消消氣。”覃方見父親動了真怒,連忙上前勸道,“說不定小師弟只是一時想不開,出去闖蕩一陣子,等他想通了自然就回來了。”
“是啊,天哥,長天那孩子可能就是賭氣,您彆氣壞了身子。”白崇山也在一旁幫腔,出聲勸慰起來。
接下來,因為司馬長天打傷同門、負氣出走這件事,覃天父子立刻安排人手,繼續擴大搜尋範圍。
我則回到房間,靜靜修煉調息了半天,直到感覺下丹田破損處的疼痛感減輕了大半,才停了下來。
吃過晚飯,七巧領著我去了村後的亂石窟。
亂石窟離村子有幾百丈遠,是村後崖壁上掉下來的亂石,被村民們簡單堆砌成的一個露天石窟。
隔著幾十丈遠,一股濃烈的動物屍體腐爛的臭味就飄了過來,直衝鼻腔。
七巧在百丈開外就給我指了具體位置,說什麼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小臉皺巴巴的,顯然對那氣味極為抗拒。
我獨自走到亂石窟,強忍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腐屍味,果然在石窟邊緣找到了那具已經殘破不堪的天坑陰物軀體。
我直接取出畫卷空間,將那頭準屍蟞蟲王放了出來。
屍蟞蟲王剛一現身,立刻就嗅到了天坑陰物的氣息,興奮得發出“嘶嘶”聲,直接撲到陰物的軀體旁,大口大口地吞噬起骨肉來。
“咯吱……咯吱……”那種骨頭被嚼碎的聲音,雖然我已經聽過不止一次,但還是覺得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
我實在受不了這聲音和氣味,便遠遠走開,和七巧一起坐在百丈外的一塊大石頭上。我們一邊看著天邊漸漸聚集的烏雲,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亂石窟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氣息波動,那股波動越來越強,彷彿有一個極其恐怖的兇物即將破繭而出。
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雖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我的目光依舊緊緊鎖定著亂石窟的方向,不敢有絲毫放鬆。
就在這時,天上那片黑壓壓的烏雲中,隱隱有雷光電弧在閃爍,沒過多久,便傳來了“轟隆隆”的沉悶雷聲。
而亂石窟中,那股恐怖的氣息似乎感應到了天上的雷霆之威,變得更加狂暴,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正在醞釀、積聚。
我注意到,空中那片墨黑的烏雲,竟然不偏不倚地正好籠罩在亂石窟上空,其中的雷光電弧像一條條暴躁的銀蛇,在烏雲中翻滾、遊走。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雷,在亂石窟上空猛然炸響。
我和七巧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驚得渾身一顫,七巧更是嚇得嬌軀一縮,不由自主地朝我身邊靠了幾分。
“這是……劫雷?”我眉頭緊緊皺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中那些雷光電弧,看著它們朝著下方的亂石窟猛墜而去。








